“喂?怎么了吗?”
“程先生!您是池非予病人的家属吧!?刚刚护士去查房,他……他不见了!!”
“喂?您在听吗!!程先生?程先生——!”
轰——
安静的警务室中,护士惊恐的惊呼声,几人全部听了清楚,窗外一声雷声响彻云霄,雨声骤然密集。
从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吧
暴雨。
打开车门,外面的世界完全被雨幕充斥着,灰白色的一片,池非予撑着伞都于事无补。
鞋子湿透了,运动裤也已经湿淋淋的大半,沉沉的冷冷的贴在肌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病床上躺了太久,身体又没怎么恢复好,他已经头晕目眩,浑身发冷,他咬着牙接着向前走。
赵钧给的地址是一处废弃的港口,四周摆满了破烂的集装箱,无人的废旧车子,海水的咸湿味道随着大风和雨水扑面而来,让池非予有些止不住的反胃。
网约车开到这里就停了,司机说往里面不好开,黑洞洞的一片想要开出去太难了,池非予只能下车,自己跟着手机定位走。
终于,不远处出现了一栋亮着黄色灯光的仓库还是厂房一样的建筑,定睛一看,可以看到好几个黑衣男人蛰伏在附近,不过他们应该是提前收到了招呼,只是看了一眼池非予就又转回头去,没有上前阻拦查看。
他肚子疼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撕裂了还是怎么样,视线模糊,海边的风速更大,一阵飓风袭来雨伞就从他已经没有力气的手中猛地挣脱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被风吹出去好远。
没了最后一丝遮挡,雨水肆无忌惮的浸透了他全身,他一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拖着沉重的脚步加快脚步走向建筑的大门。
吱呀——
年久失修的铁门被推开,池非予几乎是一进门就踉跄着重重跌倒在地,一个黑衣男人上前在他身上摸索片刻,确认没有藏什么东西,又收走了他的手机,按开屏幕,没有在通话,这才从他身边离开。
随即,缓慢的脚步声传来,池非予看到一个人正不疾不徐的向他走来,蹲下。
一只手抚摸上了他湿淋淋的面颊,熟悉的那股语气近乎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哎呀,这段路不好走,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去接你?身体不好还自己走过来,我会很心疼的。”
这声音正是赵钧,被原本干燥温热的手触碰,池非予却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一瞬间爬满了全身。
“别假惺惺的……”池非予喘息着回答他,费力的扭头躲开了他的触碰,他好像有些发烧,刚刚的冷过后,又觉得浑身都在发热出虚汗。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先休息一下。”赵钧也不生气,毕竟自己的猎物,自己的东西已经回来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教育这只不听话的小狗。
池非予感觉到自己被横抱了起来,赵钧身上没了过去的那股香水味,看起来他最近也过的很狼狈,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池非予就知道越是不能和他完全的对着干。
毕竟恶魔被逼到绝路的话,说不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身体被放在了咯吱作响的铁架床上,只铺了薄薄的毯子在上面,硌得池非予身上生疼,但是他太虚弱了,加上发烧,就算一万个不愿意,最终也还是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海浪声,雨声,雷声,还有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吵得人心烦。
池非予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慢慢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就是坐在不远处的赵钧,他正在摆弄着池非予的手机,一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划着手机屏幕,津津有味的看着什么。
池非予意识到赵钧大概是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刷了他的脸或者指纹去偷窥他的手机,怒从心中起,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赵钧!!你……”然而他只动了一下就发现手上已经被绳子死死的捆绑在了铁架床的床头,只能小幅度的挣动几下,动弹不得。
“你别看我的手机!还给我!”池非予冲着赵钧大喊,挣扎的床都被带着咯吱响。
“呦,你和保镖先生还真是甜甜蜜蜜的,还有一只小猫啊,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喜欢小动物,我也可以送给你啊。”赵钧自然而然的放下了池非予的手机,慢慢的走向池非予这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池非予。
他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可是他的目光却让池非予不寒而栗。
“我妈呢?池慕在哪里?”池非予不想和赵钧谈论程子煜的问题,也没有被赵钧带偏,直接进入正题。
“好伤心,你都不愿意和我多叙叙旧。”赵钧耸耸肩,倒是也没生气,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谁发了个消息,几分钟之后,一个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几乎是拎着的,把一个虚弱的女人带着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