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灼在他耳边轻说:“不是你让我把你变回原样的吗?”
磁性的话语振动着耳膜。
长衡耳朵嗡鸣,大脑空白,用了很大的功夫才明白过来,君灼说的是什麽意思!他的树杈变成手了,躯体回来了,树根变成脚了!
他变成人了!
他的鱼尾呢。
“我的尾巴呢?”
“童话故事里说美人鱼得到一个吻就可以变成人。”
“滚蛋,你又不是王子。”长衡有手了,毫不犹豫捶了君灼一拳。
君灼笑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这麽对我吗?没良心的。”
“谁让你救了。”长衡说,“你是怎麽知道一个吻就可以把我变回来的。”
君灼不答反问:“想知道啊?”
长衡说:“想。”
君灼说:“不告诉你。”
“我还不想听着。”长衡气呼呼走回屋里。君灼跟在後面,讨打似的,“生气啦?真生气啦?”
在外面锄地的庞虎,狠狠搓了搓自己的眼睛,他没看错,树变成人了!是大哥在酒楼亲的那个妓子!
妈呀,他就说他没看错!
庞虎扛起锄头,一路狂奔到阿柱的院子,疯狂敲门。阿柱刚睡醒,茫然道:“谁啊?怎麽了?”
庞虎说:“是我二哥,我丶我,我看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阿柱穿好衣服,打开门让庞虎进来:“什麽事,你说,别着急,慢慢说。”
庞虎狼吞虎咽喝了一壶水,平复了一下,然後说:“我看见昨天晚上我们擡回来的那棵树变成人了,就是在酒楼那个妓子!不,那不是妓子,那是树精!树妖!大哥被树精缠上了!”
阿柱拍拍庞虎,让他放宽心:“兴许是你看错了呢,这麽热的天容易産生幻觉。”
庞虎说:“我没,我绝对没看错!二哥你要相信我!”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你先回去睡一觉,睡一觉如果还有树精,那我跟着你一起去找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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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不逗你了,”君灼坐在长衡身边,笑着看他,“怎麽变得那麽不经逗了。”
长衡呵呵一笑:“我们很熟吗?”
君灼眸光闪躲:“不熟,是我自来熟。”
长衡:“……”
“尤其是跟树猪,简直一见如故。”
“你再喊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猪。”
“哎呀,别那麽凶啊,不喊就是了。”
“有病。”
君灼笑着看长衡,喃喃道:“真好,又和你重逢了。”
又是这种话,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长衡疑惑:“我和你很早之前就认识吗?”
君灼点头:“对,很早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
“是吗?我为什麽一点记忆都没有,是不是你记错了。”
君灼笑而不语。
不会记错的。
不会有人把爱人记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