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邮筒前,把信投进去。
声音很轻。
他站了一下。
转身走。
走出几步,又停。
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回宿舍。
天一点点亮。
走廊安静。
他推门进去,林跃还在睡,被子鼓着。
周艺洲坐在床边,没有脱鞋。
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张开,又收。
停一会儿,又张开。
窗外的光慢慢进来。
苏敏
开春之后,通信变成一个月一次了。
周艺洲还是照着之前的习惯,每隔三四天去一趟传达室。
“有我的信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带点尾音往下拖。
老头抬手翻了翻,手指在那几封信上拨了一下,“没有。”
周艺洲点一下头,也不多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顿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没回头,直接出了门。
过两天再来,还是一样。
第三回来的时候,老头看见他,先开口说了一句,“还没有。”
周艺洲应了一声,“哦。”
他站了几秒,又转身出去。
院子里有人晒被子,几条白被单挂在绳子上,风一吹就往一边鼓,他从底下走过去,抬手挡了一下,布边擦着手背过去。
信来的那天是周五。
牛皮纸信封,压在一叠信的最下面,露出一个角。
老头把它抽出来递给他,“你的。”
转身出了传达室,一路走到宿舍楼下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边,把信拆开。
信纸只折了一次,展开之后就是两行字。
工地还行,不用担心,没有躲你。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往下看,信封里压着钱,五块,一张新票子,边角整齐,像是特意抹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