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
“工地旁边有个老头卖的。”罗柿林靠在门框上,一条腿随便搭着,“我瞅着还行,就整了一袋。”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他手上瞄,像是在等反应。
周艺洲把油纸重新包好,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他收手的时候,指甲盖轻轻蹭了一下罗柿林的手指。
就那么一下。
很轻。
罗柿林没动。
手就那样搭着。
周艺洲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手一下收回去,动作有点急。
他低头把纸袋子放在桌上,没再看人。
耳朵根子一点点开始热。
“多少钱?我给你。”
声音压得低。
“给啥给。”罗柿林哼了一声,“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他说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院子里走,像是压根没当回事。
周艺洲站了一会儿,才转回厨房。
晚饭简单。
中午剩的菜热了一下。
屋里有点闷,火一开更热,锅里的油一响,热气往上窜。
周艺洲端菜的时候,手心有点湿。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
周德茂吃得快,基本不说话,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去厨房打了水,端到院子里。
天还没全黑,院子里一片昏黄。
罗柿林吃得慢一点,一边吃一边还说两句工地上的事,声音带着那股东北味,尾音拖着。
周艺洲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低头吃。
饭后差不多八点多。
天彻底黑了。
周德茂擦完身子,把水往院角一泼,拎着搪瓷盆往屋里走。
经过堂屋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了一句:“今天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语气不重,带着点疲。
说完就进屋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