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轻盈翻转,一连做了二十个。
跳下地,圆圆撑着膝盖平复呼吸。
陈铁挂在杠上,做到第十九个,胳膊脱力,摔在沙坑里喘粗气。
“你还是不是女人?”
圆圆缓过劲来,走到陈铁身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坑里的陈铁,“怎么?这就爬不起来了?”
“要不要我抱你回家找妈?”
陈铁被激得脸涨红一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丫头不光体能拔尖,脑子转得也快。
拉练途中,部队在山沟里扎营。
伙食车没跟上,发到手里的只有两块压缩饼干。
女兵们饿得直咽口水。圆圆把背包一扔,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不到半个钟头,她用藤条串着三只灰毛野兔回来了。
“班长,借个钢盔。”圆圆麻利地剥皮去内脏,在溪水里洗净。生火,架盔,炖兔肉。
香味飘出去二里地。
连长闻着味找过来,指着那锅滚烫的兔肉汤,气笑了。
“霍月盈!野外生存训练,谁让你私自打野味的?”
圆圆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报告连长!敌后作战,就地取材是基本生存法则。”
“我爸说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连长被噎得没话说,最后那锅汤,连长自己喝了一大碗。
十二月初,军区特战大队下连队挑人。
三辆挂着军区牌照的猎豹越野车停在主席台旁。
车门推开,跳下几个穿着特战迷彩的军官。
领头的少校军衔,左脸颊有道明显的刀疤。
他叫雷战,代号“老狼”。
他在军区摸爬滚打二十年,带出的特种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年来,陆军并没有成建制的女子特种部队。
今年军区首长特批,首次搞男女兵混合选拔试点。
因此他对此次下基层选拔,本没报多大希望。
选拔规矩简单粗暴:不分男女,全副武装负重三十公斤。
路线是从营区出发,翻过海拔两千米的鹰嘴崖,插旗返回。
前二十名留下,其余淘汰。
女兵排这边炸了锅。
三十公斤,对女兵来说是极限。
圆圆没废话,往背囊里塞满沙袋,上秤,三十一公斤。
她把作战靴的鞋带死死打了个死结,原地蹦了两下。
旁边的一个高个男兵瞥了她一眼:“妹子,鹰嘴崖风大,别半路哭鼻子。”
圆圆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哥们,待会儿爬不动了,喊声姐,我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