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县火车站。
绿皮火车停在站台上,蒸汽喷得到处都是。
站台上挤满送行的新兵家属,敲锣打鼓,红旗招展。
霍圆圆穿着崭新的八七式迷彩服,胸前戴着大红花。
衣服肥大,穿在她身上却透着股勃勃英气。
姜甜甜替女儿理了理衣领,强忍着没掉泪,嘱咐的话翻来覆去说:“到了部队,别当刺头,也别受人欺负。”
“领导让干啥就干啥,脾气收着点,听见没?”
圆圆咧嘴笑,一把抱住亲娘:“知道了妈,我努力挣多多的军功章回来,到时候比爸的还多。”
霍北山站在一旁,他走上前,在女儿肩膀上拍了拍,“别给老子丢人。”
圆圆立正,啪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汽笛长鸣,火车哐当哐当开动。
圆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用力挥手。
姜甜甜追着火车跑了两步,终于没忍住,捂着脸哭出声。
霍北山大步跨过去,将媳妇紧紧护在怀里,目光一直追着那节远去的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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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军区新兵训练基地,秋风肃杀。
女兵三班的宿舍里,充斥着红花油的味道和低声的啜泣。
新兵连的头半个月,最熬人。
站军姿、走队列,叠豆腐块,硬生生把这群娇滴滴的姑娘扒了一层皮。
唯独霍月盈是个异类。
每天早上五公里越野,别的女兵跑到终点,脸色煞白,肺里像拉风箱,恨不得把苦胆吐出来。
霍月盈跑完脸不红气不喘,连汗都没出透,还能折回去帮着落后的战友扛背囊。
连长在训练场边上拿望远镜看,直嘬牙花子:“这丫头,吃什么长大的?体能比男兵还牲口。”
指导员在旁边翻档案:“燕山林场出来的,她爹是退伍侦察兵。”
“从小跟着猎狗在山里撵兔子,这体能,娘胎里带的。”
障碍赛训练场。
两米高墙,独木桥,低姿匍匐网。
教官哨子一吹,霍月盈利落地窜了出去。
助跑,蹬墙,扒沿,翻滚。
动作干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过铁丝网时,她身体贴地,手脚并用,匍匐前进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三班霍月盈,一分四十二秒!优秀!”教官掐着秒表,扯着嗓子报成绩。
底下新兵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这成绩,男兵那边也没几个能达标。
圆圆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归队,旁边的战友小声问:“霍月盈,你不累啊?”
圆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回话:“这算啥,我从小被我爸在山里拿狗撵,跑得慢了就没饭吃。”
这话半真半假。
拿狗撵是真的,没饭吃是假,毕竟她还有个可心疼她的亲妈。
到了十一月,新兵连开始实弹射击。
靶场上寒风刺骨,八一式自动步枪列在射击地线上。
很多女兵番外七选拔
十一月底,新兵连的训练进入尾声。
女兵三班成了全团的标杆,霍月盈这个名字,在男兵连也挂了号。
私底下,大伙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母老虎”。
这外号传到圆圆耳朵里,她没恼,反倒把带头起外号的男兵约到训练场后头。
“陈铁,比比卷身上?”
陈铁是个刺头,练过几年散打,早就看霍月盈不顺眼了。
一听这话,立刻起身,“比就比。”
圆圆走到单杠前,双手握杠,腰腹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