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拿筷头蘸了点鸡汤,抹在闺女嘴唇上。
圆圆咂巴咂巴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朝亲爹张开胳膊。
“还要?没了。”
圆圆不信,扑过去揪住他刚穿上的新坎肩,趴在他胸口使劲嗅。
霍北山单手抱稳闺女,另一只手把酒缸端起来,又喝了一口。
屋外头最后一点晚霞沉下去了,满山的红叶在暮色里暗下来。
圆圆折腾够了,趴在亲爹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嘴里还含着口水,湿了霍北山新坎肩的领子。
“口水糊你一身。”姜甜甜要把孩子接过来。
霍北山偏了下肩,没让她抱。
“没事。”
他一手托着闺女的后背,一手拿筷子接着吃。
圆圆在他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坦的位置,彻底睡过去了。
姜甜甜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她低头夹菜吃饭,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霍北山把一个核桃包掰成两半,大的那半塞进姜甜甜嘴里。
“甜不甜?”
姜甜甜嚼着核桃包,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番外二抓周
霍圆圆满一周岁这天,老天爷赏脸,雪停天晴。
头天夜里姜甜甜就没怎么合眼,翻来覆去地琢磨抓周的物件。
炕桌上排了一溜。
算盘是找赵大爷借的,书本是一册《新华字典》。
木尺是姜甜甜裁衣裳的家伙什,大葱是从窖里挑的,根须洗得白净,图个“聪”明的彩头。
外加一团红毛线、半截铅笔,还有孙桂梅给的一面小铜镜。
姜甜甜数了数,七样,够了。
她把一块洗得软乎的红布铺在炕中间,把东西一样一样摆成半圈。
正摆着呢,就瞧见霍北山从身后摸出两样东西。
一把小刀。
巴掌长,木头削的,刀柄上还缠了细红绳。
刀身打磨得溜光,刃口是钝的,刮不破油皮。
另一块是硝过的狍子皮,也是巴掌大,软塌塌的。
他把这两样东西大大咧咧往红布上一搁,挤在算盘和字典中间。
“你搁刀干啥?”
“没开刃。”霍北山拿粗手指头搓了搓刀背,“木头的,啃不坏。”
“那皮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