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靠山屯陈会计的事,你听说了没?”
姜甜甜随口应了一声:“听说了,说是闹得挺凶。”
“可不是嘛,前几天还闹出个大笑话呢。”
“啥笑话?”
“陈向阳他妈,付艳,这两天在屯子里都快把房顶给掀了。”孙桂梅学得有声有色。
原来,付艳认准了儿子是被人打的,非要村里给个说法。
陈向阳自己躺在炕上,嘴跟焊上了一样,就说是天黑自己摔的。
付艳不信,觉得儿子是怕了,不敢说。
“前几天,付艳就坐在李伟忠家门槛上,头发散着,拍着地就嚎。”孙桂梅捏着嗓子学。
“‘老天爷啊!没王法啦!我儿子让人下黑手打断了腿,村里没人管啊!这是要欺负死我们呀!’”
调子拖得又长又尖,拿腔拿调的。
姜甜甜没忍住笑了一声,“伟忠叔能让她这么闹?”
“那指定不能。”
孙桂梅接着往下讲:“李伟忠开始还好声好气劝,说你儿子自己都说是摔的,没证据不能乱咬人。”
“付艳不听,非说村里藏着坏人,要村里掏钱送她儿子去县医院看腿,还要李伟忠挨家挨户查。”
“这不是讹人嘛。”姜甜甜皱起眉。
“就跟你说呢。李伟忠也火了,指着付艳鼻子就骂。”
孙桂梅学李伟忠的口气,指着一边窜过来的豆子道:“付艳,你少来这套!”
“现在讲的是证据,你儿子自己都说是摔的,你非说是打的,你这是想干啥?”
“胡搅蛮缠,扰乱公共秩序,破坏我们村的安定团结!”
“再这么闹下去,别怪我不讲情面,村里直接给你家开罚单。”
“再不行,我就直接报到乡派出所,告你个寻衅滋事,让他们来人把你带走关几天,看你还闹不闹!”
姜甜甜笑得前仰后合:“伟忠叔这帽子扣得真不小。”
“治这种滚刀肉,就得来硬的。”孙桂梅摆了摆手,“你猜咋着?”
“付艳怂了?”
“人是蔫了点,但还不死心。结果,她家里出事了。”
孙桂梅把声音一压,神神秘秘的:“陈向阳,在炕上不吃饭了。”
姜甜甜愣了,“绝食?”
“对!”孙桂梅撇撇嘴,“说是嫌他妈在外头闹,把他的脸都丢光了。”
“跟付艳放话,再出去丢人现眼,他就死在炕上,全当没生过他。”
姜甜甜一下就想明白了。
陈向阳之前那么怂,现在腿断了倒是在自己亲妈面前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