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你剪个双鱼戏水,保佑你们年年有余,日子越过越红火!”
胡兰手底下不停,红布头转两圈,又是一个精致的花样。
廖晴拿起一个对着光看,“这样子好,买都买不着这样的。”
灶房那边,孙桂梅揉好的面已经醒上了。
白面馒头揉成拳头大小,一个个圆溜溜地码在案板上。
刘云梦拿筷子蘸了洋红粉,在每个馒头顶上点一个圆点。
周旺往灶膛里添了两根粗柴,大锅里的水已经翻开了。
蒸笼一层一层码上去,灶房里热气腾腾的。
姜甜甜端着剪好的窗花过来,看见笼屉里白胖胖的馒头排得整整齐齐。
忍不住夸赞:“桂梅嫂子,你这馒头揉得真圆,看着就想咬一口。”
孙桂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那可不,我蒸了二十年馒头了,这点活还能干砸了?”
刘云梦在一旁开玩笑:“那是,咱桂梅姐可是家属院的馒头西施。”
孙桂梅打了她胳膊一下:“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一整天,灶房里没断过火。
馒头蒸了六笼,凉透了用干净布盖好。
姜甜甜和胡兰把红布条系在大梁两头,又把窗花贴好。
新房的窗框上红彤彤的,远远看过去,像那么回事了。
霍北山上午下了工回来,换了身干净衣服,拿起大扫帚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了两遍。
砖头碎渣子、木头刨花,拿独轮车拉走了,扫得一点不剩。
晚上吃过饭,他又去劈柴。
斧头一下一下,声音闷闷的,传得老远。
姜甜甜洗完碗出来,站在屋檐底下看了一会儿。
月光底下,他弯着腰,把劈好的柴一根一根码在墙角,码得齐齐整整。
躺下以后,姜甜甜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霍北山抱着人,由着怀里人折腾。
“你紧张不?”她小声问。
“不紧张。”
姜甜甜又翻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眼皮,问:“那你咋也不睡?”
黑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男人说:“想早点让你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