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从右边包抄,短腿刨得飞快,闷头堵路。
豆子最小,但最机灵。
专门守在林子口子上,哪只鸡要往旁边岔,它就蹿过去拦一下。
三只母鸡被撵得咕咕叫着,扑棱着翅膀一路小跑,歪歪扭扭地全回了院子。
豆子跟在最后头,还拿鼻子拱了拱最后那只跑得慢的母鸡屁股,催它快走。
鸡全进了窝,虎子在鸡窝门口蹲下来。
墩子直接往地上一趴,翻了个肚皮。
豆子颠颠儿地跑回姜甜甜脚边,摇着尾巴,一脸邀功的表情。
姜甜甜蹲下身,先摸了摸贴身守着她的黑子的大脑袋。
“你最懂事。”
黑子眯起眼睛,尾巴终于摇了两下。
她又朝虎子招了招手。
虎子颠过来,她揉了揉它脖子上的毛,“干得漂亮。”
墩子翻着肚皮不动弹,姜甜甜伸脚轻轻蹭了蹭它的肚子,“你也行。”
墩子哼唧一声,尾巴在地上啪啪拍了两下。
最后是豆子。小家伙挤过来,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姜甜甜笑着挠了挠它耳朵后面,“好狗,都是好狗。”
四条狗围着她,尾巴摇成了花。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盖房子的进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杨三柱是干活的好手,靠山屯来的几个汉子也都是实诚人。
再加上赵大勇他们几个霍北山的工友时不时来搭把手,墙一天比一天高。
砌到窗户那层的时候,姜甜甜站在窗洞前往外看了一眼。
正对着南边的山,满坡的松树绿得发黑,远处的山脊线被日头镀了一层金边。
“这儿能看见山呢。”她随口说了一句。
霍北山正蹲在墙头砌砖,听见这话,手里的活没停,眼睛却往她站的方向扫了一眼。
准备工作
头一天,胡兰、孙桂梅她们一大早就来了。
“嫂子你们咋来这么早?”姜甜甜正往灶膛里塞引火的松枝,听见动静出来。
孙桂梅撸起袖子就系围裙:“蒸馒头得赶早,面得发透了才好上锅。”
“你别管灶房的事了,交给我们。”
刘云梦已经开始舀水和面了,周旺蹲在灶前捅火。
三个人配合默契,把姜甜甜从灶房里挤了出来。
胡兰拉着姜甜甜坐到炕上,一起裁红布。
红布是前两天让霍北山从场部供销社扯回来的。
四尺宽的正红棉布,展开来颜色正得很。
姜甜甜拿剪刀沿着布纹裁成三尺长的条子,动作又快又稳。
胡兰边剪边夸了一句:“这布不错,染得匀。”
“还好去的早,供销社最后一匹了,再晚两天就没了。”姜甜甜把裁好的红布条递给廖晴,“嫂子帮我叠一下,等会儿系在大梁两头。”
廖晴接过去,叠得整整齐齐。
裁完了布条,还剩下一堆边角料。
胡兰看了看说:“甜甜,嫂子用这布头给你剪几个窗花咋样?”
“行啊嫂子,我正好眼馋你的手艺呢。”姜甜甜笑着应了。
胡兰把碎布头拢在一起,拿剪刀比划了两下。
咔嚓咔嚓几剪子下去,一个喜鹊登枝的窗花就出来了。
姜甜甜拿起来一看:“嫂子剪得真好,这喜鹊活脱脱要飞出来似的。”
胡兰乐得合不拢嘴,眼角都飞出了笑纹。
“就你会说话,嘴里抹了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