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职工作一样不能落下,别让人抓着把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行了,回去吧。”
霍北山听得出来,这话里头三分批评、七分护短。
批评是做给老周和老冯看的,护短才是真意思。
没处分,没记过,没没收货物。
甚至连一句“以后不许再搞”都没说。
“给我低调点”,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干可以,别让我难做。
霍北山后退一步,站直了身板,啪地敬了个军礼。
“明白。”
转身出了门。
赵大勇和刘强他们守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见他出来,几步迎上去。
霍北山跟刚才为他说话的工友们道了声谢。
见他神色平静,赵大勇让刘强先带着人走了。
剩下两人并排往外走,出了场部大院的铁栅栏门,拐上了山道。
四下没人了,赵大勇才长出一口气。
“你狗日的命大。”
霍北山哼笑了一声,没接话。
赵大勇又骂:“还笑?老子刚才在门外头,腿肚子都转筋了。”
“要真给你定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别说你,老子都得陪你扛处分。”
“不至于。”霍北山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嘎响。
“你知道不至于?那你进去的时候手心出汗没有?”
霍北山不说话了。
赵大勇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
两人走了一截,赵大勇突然问:“那你这买卖,还做不做?”
钱不能明着花
霍北山没接赵大勇的话。
赵大勇也没追问。
他跟霍北山认识这些年,知道这人不吱声的时候,脑瓜子转得最欢实。
两人在岔路口分了手。
赵大勇拍了拍他膀子,啥也没多说,顺着道往家属院那头走了。
霍北山骑上自行车,踩了两脚,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快到家跟前了,他在山道拐弯那儿停下来。
从兜里掏出一把炒黄豆,扔嘴里嚼了两颗。
姜甜甜揣着崽呢,他在家里一根烟都没敢动。
黄豆嚼碎了,一嘴豆腥气。
霍北山重新蹬上车,闷头往山上骑。
院门没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