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材呢?”
“药材一个熊样。”
胡兰努了努嘴,“现在人都精了,晓得山里头的东西能换钱,春天里头挖的人一多,价就下来了。”
“那些个药贩子,一个个跟猴儿似的,往死里压价。”
刘云梦叹了口气:“是啊,去年我兄弟也是这个时候,挖了半口袋黄芪,品相好着呢。”
“结果拉到县里,人家药贩子就给开了五块钱。”
“你说气人不?”
姜甜甜心里有底了。
看来,春季的药材怎么卖,也是个学问。
天擦黑,霍北山还没影儿。
姜甜甜在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好几次没注意都踢到了在她身边转悠的狗崽子。
灶上的饭菜热了又热,男人才一身土进了屋。
姜甜甜让男人进去吃饭,自己喂了黑子和虎子。
刚给盆里倒了食,两只小狗崽也凑了过来。
这两只后来的狗崽六个多月了,半大个子,已经不能叫小狗崽了。
瞅着大狗吃饭,自己也巴巴地凑上去抢。
黑子和虎子大方,又是从小看它们长大的,也不恼,由着它们。
吃完饭,俩人把今天的收成都摊在院里,大大小小的药材摆了一片。
姜甜甜把白天听来的话跟霍北山一说,男人捻着一根党参须子,半天没出声。
“开春货多,是不能就这么傻拉去卖。”
“正好过几天我轮休,我先不带货,自个儿去县里市场上转转,摸摸行情再说。”
林子
县里自由市场。
人还没进去,就先闻到了一股药草味儿,混着牲口粪便的骚臭气。
霍北山皱了皱眉,心里想着。
他娘的,回去不会被媳妇嫌臭哄的吧。
这儿可比林场人多多了。
穿蓝布褂子的老乡,背着半人高的背篓。
里面塞满了早上刚摘的刺嫩芽、婆婆丁。
霍北山紧了紧大衣领子,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学着赶集人的样子在摊子中间转悠。
他发现,这儿的状况比胡兰她们说的还不是东西。
几个戴红袖箍的男人在场子里晃荡。
只要瞅见成色好的药材,他们就围上去。
接着拿指头在里头乱划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这黄芪水汽大,都没晒干,两毛一斤,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