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谁知道呢?”
眼看人心要散,姜甜甜看着谢丽贞,脸上笑模样一点没变,可那眼神,看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她说:“谢嫂子这话在理,瓜田李下的,是得避嫌。”
“所以,我在这儿当着大伙儿的面,表个态。”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这手套,我一副都不做。”
不做?那她图个啥?
姜甜甜瞅着谢丽贞,开了腔:“我只管教活儿,看活儿。”
“不跟大伙儿抢做工的钱,也不争‘巧手嫂子’的奖励。”
“至于我拿的钱……”
她转头看向胡兰。
“是场里批下的教技术的钱。大伙儿每做成一副好手套,场里就从办公账上,另给我拨两分钱。”
“也就是说,大伙儿做得越多、越好,我拿得才越多。”
“我要是故意挑刺儿卡大家,不就是跟自个儿的钱过不去?”
谢丽贞梗着脖子,声音尖利,“你不做活,凭啥拿钱?”
“那不是喝大家的血?”
她扭过头,冲着人堆里喊:“都瞅瞅,活儿还没开干呢,‘管事婆’的威风就耍上了。”
“咱们累死累活地缝,人家坐着就把钱挣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儿?”
贾宝花在旁边也帮腔:“就是,咱们是来挣钱的,又不是给谁当牛做马。”
“这账算不明白,活儿干着也憋屈。”
姜甜甜刚要张嘴,旁边的胡兰却听不下去了。
她站起来,指着谢丽贞的鼻子骂道:“谢丽贞,你算不明白账,我替你算。”
“你当场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老彭为啥点头?是甜甜拿着样品和账本,一笔一笔给他算出来的。”
“就说布料,场里给的料子,一匹布照老法子能出多少双手套。”
“甜甜教咱们咋划样子、咋下剪子,一匹布能多抠出十双来。”
胡兰越说火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多出来的十双,就是她给场里省下的钱。”
“还有,手套做得结实,戴着耐磨,换得就慢,又能省下一笔。”
“给甜甜那两分钱,是从她自个儿省下的钱里头出的,一分一毫都没动你们的。”
“人家凭脑子吃饭,咋就成了喝你们的血?”
胡兰一通话说完,底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的疑虑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