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那个地方,倒是能出门,可那是去干活。”
“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手冻得跟萝卜似的;上山背柴火,压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个地儿,哪怕只有巴掌大,能让我安安生生呆着,不用挨打,不用挨饿,不用看人脸色,那就是神仙日子。”
她伸出手指,描着霍北山硬朗的下巴。
“现在这日子,有吃有喝,有人疼,谁也欺负不着我。”
“你把门锁上,那是护着我,我心里明白。之前王大彪把我卖给了张老五,我也怕他们什么时候就趁你不在摸上山来。”
“再说了,谁说我闷?我在家给你做鞋做衣裳,等你回来,心里满满当当的,哪有空烦。”
霍北山猛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姜甜甜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只能攀着男人的胳膊。
直到她快喘不上气,男人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
“甜甜。”
“嗯……”
“再过阵子,这门就不从外头锁了。”
“你想串门就去,想赶集我带你去。我再买几只鸡崽,你在院里养着玩。”
“到时候,咱们把院子收拾一下,你想种菜还是种花,都随你。”
姜甜甜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笑了。
“好,我还想种向日葵,结了瓜子给你炒着吃。”
“行。”
恶人自有天收
山里头一连几天都没啥动静。
姜甜甜把家里的旧被套全拆了,洗了。院子绳上挂着布,风一吹,全是皂角的清香。
门窗上都挂了她缝的帘子,桌上铺了布,这木屋瞅着总算不那么简陋了。
霍北山还是早出晚归。
但晌午头,再忙也得骑车回来一趟。
有时是怀里揣个烤红薯,有时就是看她一眼,看人还好好的,才掉头走。
这天,才刚过五点,林场的大喇叭里《在希望的田野上》还没响完,赵大勇就找来了。
“北山哥,霍哥,亲哥!”
赵大勇搓着手,一脸贱笑,“今儿怎么也得带我去认认门吧?嫂子过门都这些天了,我连口喜酒都没喝上,这像话吗?”
霍北山系扣子的手没停,斜了他一眼,“不像话。”
“就是嘛!”
“我是说你。”霍北山把皮带扎紧,勒出劲瘦的腰身,“空着手上门蹭饭,不像话。”
赵大勇一噎,从背后掏出一袋东西,“谁空手了?瞧瞧,水果糖!托人从县里带的,够不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