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
紧接着,是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咔哒”一声,锁开了。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个脚步声踩在冻得邦邦硬的泥地上,咯吱,咯吱,又沉又稳,一步步朝屋里来。
“汪!汪!”院里的虎子叫了两声,随即尾巴摇了起来。
姜甜甜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走到门口,刚拿下门栓,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北山哥?你咋回来了?”
霍北山一身寒气,帽檐上还挂着点白霜。
他没急着进屋,先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这才伸手把姜甜甜推进屋里,反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场部发东西,顺道回来看看。”
男人说着,一边解着棉大衣的扣子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还带着他的体温,热乎乎的。
姜甜甜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是四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山里人主食多是棒子面、高粱米,白面那是精细粮,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坐月子才能吃上一顿。
“哪来的?”姜甜甜惊喜地仰头看他。
“林场食堂今儿改善伙食,一人俩。我把赵大勇那份也买下来了。”霍北山看着她馋猫似的样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是热的,赶紧吃。”
他一边舀水洗手,一边往灶台那边瞄:“做的啥?老远就闻着味儿了。”
“干菜炖豆腐。”姜甜甜转身去拿碗,“正好刚出锅,我去盛饭。”
姜甜甜把馒头放在笸箩里,又盛了两大碗干菜炖豆腐,摆在炕桌上。
一大盆干菜炖豆腐冒着热气,中间摆着四个白面馒头,旁边还有一碟子咸菜丝。
霍北山拿起一个馒头,没急着往自己嘴里塞,而是先掰开,递到了姜甜甜嘴边。
“张嘴。”
姜甜甜咬了一小口,面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甜不?”
“甜。”她笑得眼都弯了,“你也吃。”
霍北山这才拿起剩下的半个,两口就吞了下去。
他吃相凶,一口馒头半碗菜。
姜甜甜吃得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吹了吹,送到霍北山碗里。
“北山哥,慢点吃,别噎着。”
霍北山看着碗里的豆腐,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