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婶子。”
姜甜甜说,“北山哥走的时候交代了,他在外头把门锁了,钥匙带走了,我也出不去。”
“啥?”
外头的刘寡妇嗓门一下就高了,“这霍北山也太不像话了!哪有把媳妇锁家里的道理?这不是当犯人关吗?”
“甜甜,你别怕,你把那门闩拔了,婶子给你把锁撬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来解救受苦受难妇女的活菩萨。
姜甜甜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不用了刘婶儿。”
姜甜甜的声音听着挺客气,“我家当家的说了,山里头野东西多,有些披着人皮的更不是啥好玩意儿,专挑男人不在家的时候拱门。把门锁上,踏实。”
门外头,刘寡妇的脸都绿了。
这小蹄子,骂谁呢?
“你这丫头片子,咋说话呢?婶子好心好意来看你……”
“汪!汪汪汪!”
院里的虎子“嗷”一嗓子扑到大门上,爪子挠得铁门山响。
“哎呀妈呀!”刘婶儿吓得倒退两步,尖叫一声,“这咋还养这凶的狗!”
“婶子,你快走吧。”姜甜甜不紧不慢地说,“这狗饿着呢,见了生人就想扑。真跳墙出去了,我可拽不住。”
门外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显然是走了。
姜甜甜这才松了口气,她背靠着墙,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怨我不
日头爬到了正当空,明晃晃的,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灶房里的火烧得旺,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姜甜甜用火钳捅了捅灶坑,让火势小下去。
她揭开锅盖,一股咸鲜的味儿混着滚烫的蒸汽扑了满脸。
锅里是干白菜炖冻豆腐。
干白菜是霍北山秋初晒的,吸饱了油水,黑亮黑亮的。
冻豆腐是昨儿晚上放到外头窗台上的,这会儿在汤里咕嘟着。
虽说没放肉,但这干菜吸油,用了昨晚炼剩下的猪油渣借味儿,闻着比肉还香。
她拿筷子戳了戳豆腐,冻出来的蜂窝眼吸饱了汤,一戳就烂。
刚准备盛出来,院门口的铁链子突然“哗啷”一声响。
姜甜甜拿筷子的手猛地一抖,心跳都漏了一拍,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霍北山走的时候说了,中午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