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的手一僵。
姜甜甜的小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头。
“我想跟你说……其实我不怕吃苦。”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要你不打我,不凶我,我就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会做饭,会缝衣服,还会纳鞋底子,我能把你照顾好。”
霍北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丫头以前在王大彪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反手一抓,把姜甜甜的小手整个攥在自己掌心里,手指插进她的指缝。
“姜甜甜,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在黑暗中侧过身。
“在我霍北山这儿,没有让自己媳妇吃苦这一说。养家是大老爷们的事。”
“你别的不用管,把自己养胖就行。”
“谁让你不痛快,我卸了他。”
“往后,老子就是你的天。天塌下来,有我。”
姜甜甜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没出声,全蹭在枕头上了。
她用力回握住那只粗糙的大手,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拿钱,把户口本给我
霍北山轻手轻脚起了身。
炕上的女人还在睡。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就露个巴掌大的小脸,呼吸绵长。
昨晚哭狠了,这会儿睡得沉。
霍北山站在炕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珠子从鼻尖滚到嘴唇,喉咙发紧。
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出门。
村里很安静,偶尔几声鸡鸣狗吠。
王大彪家在村西头,三间破瓦房,院墙塌了一半,用烂木头桩子随便围了围。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馊味儿。
霍北山象征性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炕上,王大彪睡得跟死猪一样。
昨晚喝了半斤劣质散白,这会儿还在做梦数钱呢。
猛地被人一脚踹到腿上,他吓得一骨碌弹起来。
“谁!哪个狗日的……”
话没说完,看清炕边立着一尊煞神。
“霍……霍北山?”
王大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墙根缩了缩,眼珠子滴溜溜往霍北山身后瞄。
没人。
没狗。
没枪。
他胆子回来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