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
姜甜甜心里的慌,就这么散了。
她看着霍北山通红的眼睛,手抬起来,指尖着了魔似的,轻轻碰了碰他眉骨上那道疤。
“我不跑。”
她声音又软又轻,“北山哥,我没家了,这儿就是我家。”
霍北山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了下去。
男人的嘴唇又干又烫,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唔……”
姜甜甜被迫仰着头,感觉自己要被生吞了。
胡茬扎得她脸疼,嘴里全是霍北山一个人的味儿,呛得她头发晕。
他的舌尖毫无章法地闯入,像是要把这几天憋的火,一口气全讨回来。
姜甜甜快喘不上气,身子发软。
霍北山的吻不是吻,是啃,是咬。
舌头扫过上颚,她浑身一麻。
男人的手也不老实,顺着她后背的脊梁骨往下摸,隔着衣裳,手心的糙热也能把人烙伤似的。
就在姜甜甜以为自己要憋死过去时,霍北山猛地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声混在一起,又粗又重。
霍北山眼底一片赤红,胸口一起一伏,跟破风箱似的。
他死死盯着怀里这姑娘。
她眼角挂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
霍北山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把火硬压下去。
还没领证。
不能真把人欺负了。
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哑着嗓子,拇指在她湿漉漉的唇角重重一擦:“这是定金。”
“明天一早就下山,开证明,领证。”
姜甜甜还软在他怀里,脑子还是懵的,小口喘着气:“可……户口本还在王大彪那儿。”
“我去拿。”
霍北山直起身,又用拇指在她唇上抹了一下。
姜甜甜抓住他的袖子,“北山哥,王大彪那人不讲理,他在外面欠了高利贷,要钱要疯了。他肯定得跟你要彩礼,不会轻易给的。”
霍北山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王大彪和张老五都是难缠的主,上次用野山参忽悠过去,那是因为有狗和枪。
估计他们下山后就回过味来了,得想个办法。
姜甜甜又说:“我听王大彪跟那个张老五喝酒时,张老五吹牛,说给我的三百块彩礼,是他在县里倒卖厂里东西换的。”
霍北山心里有了底,捏了捏她的脸蛋,“知道了,这些不用你操心。”
山风呜咽。
屋里却热得不像话。
炉膛里的火还旺着,锅里的水咕嘟响。
姜甜甜坐在炕沿上,脚缩着,不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