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筝对此安排也算满意,彼此相安无事,互不干涉,倒也是一种清净。
萧家已请人算好吉日,就在三个月后为他们完婚。
近来,宋星筝也随萧家人参加了几次类似的闺阁聚会。
她自幼长在西北,学的是经营算计、骑马射箭。
于京中贵女们擅长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乃至精细绣工一窍不通。
曾有萧家小姐听闻她喜好下厨。
还特意私下提点她,高门淑女偶尔为表心意亲手做盏汤羹尚可算作雅趣。
但若真如厨娘般下厨操持,是会被人暗中耻笑的。
初时,众贵女见她容貌昳丽,远胜众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警惕与嫉妒。
但听闻她不久即将嫁入萧家,且出身商贾,那点警惕便迅速消散,转为隐隐的轻视。
一个即将出嫁、且门第不高的女子,对她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很快,她便成了宴会上被边缘化的存在。
宋星筝也乐得清闲。
此次陈府宴会设在后花园,景致颇佳。
她见无人理会自己,便悄悄离了席,独自在园中闲逛。
陈府花园中有一处引入活水的清浅水池,池边堆砌着形态各异的太湖石。
宋星筝见四下无人,便提起裙摆,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她顺手捡起几枚扁平的鹅卵石,百无聊赖地朝着水面打起了水漂。
石片在水面上接连跳跃,荡开一圈圈涟漪。
恰在此时,陈越正陪同沈清疏,回到自己府上。
与几位颇受看重的年轻学子在园中另一侧的亭阁内商议事务。
事毕,一行人信步由缰,不觉便走到了水池附近。
陈越的妻子听闻太子殿下亲临府中,惊得连忙整理衣冠,带着侍女匆匆赶来见礼。
宋星筝正玩得专注,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与隐隐的环佩叮当。
她愕然回头,竟看见了多日未见的陈越,以及那位同行数日、气质清冷的沈公子。
陈越率先看到她,有些意外,但还是含笑打招呼:“宋姑娘,真巧。”
宋星筝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也笑着福了一福:“陈公子,沈公子,好久不见。”
她这一声“沈公子”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随行的一些官员和学子面露惊诧,刚想出声呵斥这女子无礼,。
陈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不知者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