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连日奔波,案牍劳形,身心俱疲,眼下实无暇也无心顾及此事。”
皇后满腔的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怔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疼爱儿子的母亲,见沈清疏眉宇间确实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
她顿时将选妃之事抛诸脑后,转为满心担忧:“是母后心急了。”
“你这一路车马劳顿,又费心查案,定然是累极了。”
“不急,不急于此一时,你且好生歇息些时日。”
陈越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些纳闷。
在他看来,回宫看看名门淑女的画像,参加个轻松愉快的宫廷宴会。
怎么也比在江南跟那些狡诈的贪官周旋、日夜分析卷宗要轻松惬意得多。
怎的查案时不喊累,一听相看姑娘就累了?
他转念一想,忽然记起京中关于太子不近女色的传闻。
太子自幼性情冷清,身边连个贴身宫女都极少,或许……是真的对此道毫无兴趣?
想到这里,陈越暗自摇了摇头,看来姨母这桩心事,想要了结,恐怕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而沈清疏,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眼帘低垂,无人能窥见他此刻脑海中是掠过了某一抹鹅黄色的的身影。
陈越再次见到宋星筝,竟是在自家府邸的后花园中。
他的妻子在家中设宴,邀请京中各家闺秀前来赏花游玩,萧家的几位小姐也在受邀之列。
宋星筝作为萧哲已订下婚约的未婚妻,自然也被一并带来见识京中交际。
在这群非富即贵的高门贵女之中,宋星筝区区一个西北商贾之女的身份,便显得格格不入,颇受冷落。
若非她的祖母早年与萧家老太太有手帕之交,情谊深厚,定下了这娃娃亲。
这门第悬殊的婚事是绝对落不到她头上的。
不过宋星筝自己对此倒浑不在意。
她与萧哲私下也已接触过几次。
萧哲对这桩由长辈强定的婚事并无多少热情。
虽承认宋星筝容貌极盛,却嫌她性子不够柔顺婉约,并非自己偏好的那一类。
不过在他想来,娶回家做个摆设正妻。
全了孝道和家族颜面,也并不妨碍他在外寻欢作乐。
他与宋星筝达成了约定。
只要她安分守己,做好萧家二少奶奶的本分,他自会给她应有的体面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