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笑的笑,哭的哭,反倒萧珩这个当事人还懵着呢!
零号首席怔怔看着眼前激动的众人,心底满是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了?
留堂
我不过是睡的时间久了一点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萧珩才醒来没多久,和时昱没说几句话就闹得不欢而散。
因此他的病情,到现在都没人跟他讲清楚。
直到此时,医护人员全部到场。
作为萧珩的专属主治医师,凌风才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将他昏迷以来的身体状况,从头到尾、简洁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萧珩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只是睡了一觉。
没想到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他竟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差点彻底丢了性命!
免疫系统全面崩溃;长效抑制剂爆发副作用,进而引发陈年旧疾,多重病症缠身,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萧珩听着听着,还是没忍住剜了时昱一眼刀。
都是这个家伙,自从遇上他,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他所有的劫难、痛苦,全都是因他而起。
医疗团队现场紧急会诊商议,最终敲定,萧珩身体状况已然稳定,可以办理出院。
他身上的陈年旧疾、身体损伤,在疗养舱里沉睡的这段时间,已经好转了七八成。
至于剩下的细微损伤,不必急于一时治疗。
等疗养舱终极版本——疗愈舱正式研发问世后,再进行彻底修复也可。
“凌教授、还有叶教授、杨教授,在座的各位医护人员们,多谢各位不顾一切,倾力救我性命。”萧珩起身鞠躬,满心感激地开口道谢,看向三位医疗专家的神色也是真挚而诚恳真诚。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他恐怕早就在阎王爷那儿住下了!
“首席言重了,这都是我们的分内职责。”叶舒沉声回应。
说实话,叶舒的愧疚并不会因为萧珩的平安苏醒而消散。
现在人太多,萧珩又刚醒,他不便多说什么;至于镇定剂,还有说双胞胎的事情说漏嘴,等稍后他是准备之后单独和萧珩说明情况,另行表达歉意的。
至于凌风,他根本就没有凑这个热闹,始终站在一旁,把自己当个雕像一样。
看时昱的表情就知道,他和萧珩之间,肯定是闹不愉快了!
而他,整个联邦上下都知道,他是元首的专职医师。
就时昱做的那些事,以萧珩对时昱的恨,介意他是理所当然的。
他有这个自觉,很是安分地离远点,免受炮火波及!
夜色愈发深沉,杨教授悄悄凑近萧珩,低声跟他交代了几句零号研究院的近期情况,简单提了下萧玥妍和萧憬琛的事情后,便带着全体医护人员,有序离开了病房。
凌风本想趁此机会,一起跟着溜的,可没想到刚走到病房门口,萧珩单独叫住了他:“凌医生,留步!”
凌风停步,镇定自若地转头,问他:“首席,还有什么事吗?”
“凌医生,谢谢你!”
痊愈后的萧珩,身姿清隽挺拔,只是久病初愈,身形依旧略显单薄,脸色却褪去了往日的苍白虚弱,染上了几分健康的红润,眉眼清冷,气质温润中带着点疏离。
凌风连忙摆摆手,十分谦虚地回道:“都是各位同仁的鼎力支持,我没有做什么的,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首席不必客气。”
“那也是要道谢的。”萧珩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柔腼腆,声音清润透亮,字字真诚,“不光是这次的救治,还有当年,也多谢你。”
“当年匆忙离开,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在那样的境况下,还能给我谋一份工作,真的很感谢你!”萧珩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当年,他在时昱的逼迫下,签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被赶出了玫瑰庄园,在公园里靠发传单度日。
如果不是凌风,他可能早就死了在了某个自助银行里。
他这么说,凌风就越发愧疚了!
当年萧珩被迫离开联邦,这其中,又何尝没有他的功劳呢?
如果不是他和时家的逼迫,萧珩又怎会愿意为时昱治疗信息素紊乱症!
如果不是他没有事先跟时昱打招呼,事情也不会闹到后面那种局面。
还有当初说好的慰问补偿金,他们也没有交到萧珩手里。
萧珩会远走零号研究院,这其中他们每一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恶角。
他们这些人,都是罪魁祸首。
所以凌风才没有脸面对他,这其中不光有时昱的原因,还有他自己的愧疚。
但凌风不是时昱,作为在心理学方面也有一定建树的专家,他能看得出来萧珩半点都不愿意提当年那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