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开宿命缠绕。
萧珩真的累了,他将自己裹起来,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再面对糟糕成一团的人生。
他总不能真和时昱现在就撕破脸皮吧?
研究院和联邦正在协谈的关键事情,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搭上所有人!
容我逃避一会儿吧!他懦弱地想。
时昱装了一天君子派头、绅士风度,没想到打个通讯的功夫,一下子全都破功了。
看来这个赛道,他注定是闯不进去了。
唉!又惹人伤心了,要怎么办呢?
时昱和时林叮嘱了几句匆匆收尾,然后哄人去了。
可无论时昱如何放低姿态开口哄劝、主动搭话,萧珩视若无睹,直接拿他当空气,再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时昱心知肚明,这次,他是彻底把人给惹毛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一点儿,又被他三两句话给搞砸了。
对于萧珩的冷淡疏离不理人,时昱不是第一次领教,感觉确实不好受。
但是在低头讨好人方面,他又确实不擅长。
模仿学习出来的示好,笨拙又刻意,效果总是差强人意。
而萧珩那沉静疏离的态度,宛如一堵冰冷无形的高墙,把他和纷杂繁华的社会隔离开来,外人既无法窥视,也无隙可乘。
来到这座海岛的第三日,外面依旧暴雨如注,狂风怒吼。
自昨夜争执过后,萧珩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除了吃饭,他把自己闷在房里,从角落里翻了本旧书出来,安安静静地翻看,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神情淡漠。
e装得不错,看似认真专注,可实际上呢,萧珩心绪纷乱,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去。
手里这本书,是讲联邦文学史的,萧珩对它根本半点兴趣没有,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弄得他昏昏欲睡。
渔民家的这个套房,门根本没有锁。
因此,时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出,根本不受限制。
从早上起到现在,时昱已经进来七八趟了。
送饭,送水,送果盘,递新欠条……
但凡能用得着的借口,元首大人是一点儿不放过。
这会儿,敲门无人应后,时昱再度不请自来地推门而入,他手里还拿着一套册子。
他们关系僵着,时昱不敢贸然靠近。
看萧珩半天没有动静,时昱找准时机,放轻脚步缓缓走进来,语气极尽可能地轻柔:“阿珩,我刚翻到这套漫画,它是讲机器人发展史的,我猜你看感兴趣,就给你送过来了。”
“我给你放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