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跪在桥板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稀薄的光影中,希弗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空旷死寂了千万年的地宫深处,突然出现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本身就够离奇的了。
“嘶。”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爬上来,希弗安下意识地再次抓紧了尤斯图斯的手腕。
“嘶。”手劲还挺大,尤斯图斯也情不自禁发出吃痛声。
“抱歉啊。”希弗安讪讪地放轻力道,但并没有松开手。
“那个人是我们的同学吗?”
真的有敢踏进这种诡异地宫的勇士啊。
尤斯图斯却是蹙起了眉,“不对,他的气息很奇怪。”
“奇怪?”希弗安又紧张起来。
然后她听见尤斯图斯跃跃欲试地说:“我们去看看。”
希弗安:?
她闻不出一个人的气息,但也能看出那个人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如果真是误入地宫的同学,于情于理,她和尤斯图斯都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地宫还是他们俩打开的。
两人向那个疑似同学的生物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希弗安看清了更多细节。
那人穿着普通的衬衫,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上去似乎被蹂躏过,有些皱巴巴的,有几处还染着血迹。
他蜷缩着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自己,头埋在膝盖间颤抖着,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当光束终于清晰地照亮了那人低垂着的侧脸时,希弗安脑中有了一点印象。
“啊,好像是班上的那个,那个……”她一时想不起名字,只记得好像是同班的一个很沉闷内敛的男同学。
希弗安停在吊桥的桥头边缘,隔着几米的距离喊道:“同学?”
听到呼唤,那蜷缩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刺目的光束打在他脸上,他却不闪不避,直直的看向两人,最后凝在希弗安身上。
他的瞳孔竟然是纯粹的黑色,希弗安被盯得发毛。
“同学,你还好吗?”她问。
“是……是公主……”那个同学的声音嘶哑干涩,语调诡异,“是公主殿下啊。”
“是我。”希弗安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又问,“你受伤了吗?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