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芳不理他。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主子,您在榻上戴的链子,好像就是咱们从煜王府翻出来的。”
谢流芳懒得搭理他。
这阿九跟在他身边三年,虽整日趴在梁上,也算日日陪他读书写字。
结果也与喜书一般,半个字都不入脑子。
难道他真的不适合当先生?教出来的一个比一个不像话。
越用心教的,越不像话。
谢流芳面容冰冷,蹙着细眉,吃完整块芙蓉糕。
“皇后殿下!陛下遇刺了!”
骁翎卫惊慌的声音透过马车的车帘传进来。
谢流芳戴上帷帽,回到牢房。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男人此刻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面色苍白倒在地上。
他透过垂落的白纱,对上萧明斐痛快癫狂的双眼。
周围乱成一团,谢流芳独独立在其间,衣摆雪白不沾染一丝血污。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如何也不得要领。
不明白萧承驹怎会蠢到被萧明斐所伤,也不明白萧明斐该恨也应是恨他,偏偏却选择报复萧承驹。
若说因情爱的缘故,谢流芳也曾有情。
可人怎么能靠情爱活一辈子。
琉州离京城千里之遥,靠近北疆,在议和之前多有战乱,谢流芳生于此处,自他启蒙便明白,但凡琉州出生的人,只为两件事而活。
要么寒窗苦读逃离这里,要么在琉州那些与北疆勾结的官僚鼻息下讨一口饭吃。
他没有父亲,母亲守着活寡,常年被人嘲笑,又心高气傲,使尽浑身解数将他养大,就是为了让他们母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不知那时的谢流芳不仅想要逃离琉州,逃离那些琉州官员打量他的眼神,也想逃离他的母亲本人。
情爱二字,他垂帘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