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芳微哂,“你们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我还一支笔?”
众臣闻言,也觉得丢脸。
徐太后却不想这般放过他,“当然不是!且不论文帝先帝是否丧命于你手,本就该将你打入诏狱调查清楚,便是你目无君上这一条,就已是死罪!”
“来人,即刻将谢流芳打入诏狱!”
朝中文武百官,殿外戍守的禁卫军,无一人动弹。
哪怕如今谢流芳被亲信告发谋杀先帝,竟也无人想出头对这位太师用上强迫粗鲁的手段。
一位大臣嗫嚅道:“太后娘娘,虽说太师有错,可这些年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还了御笔,好好自省一番,也就差不多了吧?”
众臣窝囊地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不错不错。”
“陛下,你说,”徐太后简直觉得,哪里是皇帝被灌了迷魂汤,这些个被谢流芳欺压了数年的朝臣才是被灌了迷魂汤!
骨头被压软了,居然在谢流芳面前都站不起来了。
萧明斐捏紧了袖袍里的御笔,“先生,交还先帝御笔吧。你我各退一步,免去牢狱之苦。”
谢流芳看了他一眼。
萧明斐跟在他身边七年,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他宁要牢狱之苦,也不会忍受屈辱,交出他的尊严,他的颜面,他的野心。
谢流芳抬手,搭在削薄的肩头,五指倏然一抓,那件紫色官袍被他撕了下来,如一块破布般丢在地上。
萧明斐猛然起身,双目赤红,看着他继而取下头顶官帽,掷于地上。
不……
这不是他想要的!
“既如此,臣只好带着御笔,一同去诏狱。”
说罢,谢流芳转身,抬步欲走。
“且慢!”徐太后冷笑一声,“既然要查,那就得将他的朋党一起打入诏狱审问!”
“我没有朋党,”谢流芳一字一句,冰冷的眼神横过去,制止了温良修要出列的动作。
徐太后豁然起身,“荒唐!人人皆知你与温侍郎情同手足,他不是朋党,谁是朋党?”
“若太后非要说臣有朋党,那臣的确有,”谢流芳忽而又不否认了。
徐太后一愣,目光锐利地扫过朝中百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