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觉告诉他不对。
他见过苏念接男朋友电话时的表情,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翘,说话的语气会变得柔软,挂了电话之后还会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一会儿。
他也见过下属在茶水间接完电话之后,脸上那种藏不住的、像偷吃了糖的孩子一样的表情。
他没见过周言澈露出那种表情。
不是没见过周言澈笑,周言澈很爱笑,对着他笑,对着别人也笑,笑起来好看是好看的,但那种笑和苏念脸上的笑不一样。
苏念的笑是有方向的,是对着“那个人”的,周言澈的笑是没有方向的,是对着所有人的。
冷知许不觉得自己在吃醋,他只是在观察,在分析,在试图理解眼前的这个人和这段关系。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与其猜,不如直接问。
周四的晚上。
冷知许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
他在卧室的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走廊里周言澈从书房走向客厅的脚步声,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
周言澈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遥控器在翻电视频道。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画面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
冷知许走进客厅,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
周言澈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面前,表情有些意外。
“怎么了?”
冷知许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我们是情侣,对吗?”
周言澈的手顿了一下,遥控器悬在半空中。
“对啊,”他说,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不记得了,”冷知许说,目光直直地看着周言澈,“所以我只能根据我现在看到的东西来判断,我看到的东西告诉我,我们不像情侣。”
周言澈把电视关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沙发垫,示意冷知许坐下。
冷知许没有坐,他就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言澈,像是在会议室里向下属提问。
“你觉得情侣应该是什么样的?”周言澈问。
“我见过别人谈恋爱,”冷知许说,“他们会拥抱,会接吻,会说一些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说的话,但我们没有这些,你对我很好,但你对我好得像一个……特别尽职的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