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疯子把他抓到了……他不会被感染……但那群疯子竟然为了折磨他,把一只老鼠……缝进了他的肚子里!!”
“现在那东西正在……正在动!正在咬他的肠子!!”
重阳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罐头掉在了地上。
“我们把他救回来了……可我只是个精神科医生……我虽然有药,但我做不了这种手术!我止不住血啊!!”
男人的声音突然崩溃了,变得极其卑微,甚至带着乞求:
“孩子快不行了!他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同志……我知道你们怀疑我。你们可以不信我,甚至来了可以直接枪毙我。”
“但是……求求你们,带个军医过来吧!”
“承宇已经被害死了……我不能再失去这最后一个孩子了!他是无辜的啊!他是免疫者啊!他是全人类唯一的免疫体线索啊!”
“哪怕你们是为了免疫体……也请快一点!再晚十分钟……他就真的没救了!!”
“啊——!!!”
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随后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微弱的、濒死的抽搐声和喉咙里的咯血声。
滋……
通讯再次中断。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重阳脸色发白,看向清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清明……”
“那个李承宇……真的还可信吗?”
清明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个沉寂的电台,抓了抓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烦躁地骂了一句:
“妈的。”
“让我捋一捋……我有点乱。”
惨叫声彷佛还在耳边回荡。
局势彻底浑了。
原本以为只是两方势力的博弈,可现在,那边真的在死人……而且是一个正在被活活折磨致死的无辜者。
作为军人,听到这种求救却无动于衷,那是对良知的凌迟。
可是……
对方提出的要求,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带个军医过去?
清明看了一眼车厢角落里那几个沾着血的急救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嘲弄。
“那个人要是知道真相,估计得绝望死。”
清明抬起头,看着重阳:
“我们哪他妈还有军医?”
“这辆破车上,只有几个只会杀人的大头兵,和一堆止血带。”
“就算去了……咱们又能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