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旁边一直静默的无线电,突然响了。
重阳正准备打开罐头,手一抖,罐头差点掉地上。清明的动作也瞬间僵住。
他本来以为是那个“李承宇”沉不住气发来的辩解。
但传出来的声音,让他眉头一皱。
是那个“叔叔”。
那个之前温和、慈祥,听起来像个老好人的男声。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平稳。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焦急,慌乱,甚至带着一丝无助的哭腔。
“……滋……同志……清明同志!还在吗?!”
“求求你们……快一点!我不辩解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在乎了!”
“但孩子等不起了啊!!”
砰!哗啦!
背景里传来一阵杂乱的碰撞声,像是什么铁器被打翻了,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毫无征兆地、撕心裂肺地炸响了:
“啊————!!!”
那一声惨叫,凄厉得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那种痛苦几乎穿透了无线电的电流,直接刺入车厢内每个人的耳膜。
清明顿时感觉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到底什么情况?
他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那种惨叫,绝对演不出来。
班长曾经给他们看过战场急救的纪录片,那种声音……只有在骨头被硬生生碾碎,或者是神经被直接挑动、内脏被拉扯时,人因为极度的生理痛苦才会发出的濒死哀嚎。
车厢里,清明和重阳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那惨叫声的间隙,清明甚至隐约听到了噗嗤噗嗤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肉中搅动。
那个温和的男声,此刻在背景里大喊着,声音颤抖,完全是一个正在拼命按住垂死亲人的医生:
“小刘!按住他!!快按住他!!他要乱动了!!”
“止血钳呢?!给我!!快!!”
“……啊!!!叔叔……杀了我……太疼了……杀了我吧……”
那个年轻人的声音虚弱、破碎,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倒吸冷气的声音,彷佛正承受着凌迟般的酷刑:
“……陈夜巡……他是魔鬼……啊!!”
“……他把那群疯子引过来了……好疼……肚子里好疼……有什么东西……在咬我……”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声,和液体泼洒在地上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喘息,重新凑近了麦克风,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清明同志!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那个畜生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