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真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琢文却突然半梦半醒地哼唧了一句“行……打车太贵了……”,说完又睡晕过去。
蒋真满头黑线,觉得自己思考了也许一亿年,终于烈士断腕式地点了点头。
孟庭柯露出微笑,利落地转身去结账,又很快回来,在一旁帮蒋真扶着完全喝醉了的许琢文上车。
隆冬的北京夜晚已经很冷,许琢文乍一出门,被寒风迎面吹到,清醒了片刻。
她扭头一看,扶着自己的是蒋真,很放心地、甜蜜地笑了笑,还不忘拍拍蒋真的后背。
只是没控制好力度,用力过猛,差点拍出蒋真一口老血。
蒋真发誓以后真的不会再和她一起喝酒一次。
终于扶着许琢文把她塞进车后座,蒋真长舒一口气,也不顾上和孟庭柯要不要零交流了,只报了许琢文家小区地址,便瘫倒在后座上。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霓虹点亮的城市夜景如同油彩,透过窗玻璃映射在蒋真的脸上,不断交替绵延。
孟庭柯安静地开车,并没有言语。
到了小区楼下,孟庭柯熄了火,又帮着蒋真把许琢文安然送回了家。
这次蒋真没有拒绝。
重新坐回车上,这次连许琢文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都没了,蒋真沉默地坐在后座,内心天人交战,纠结自己是现在立刻拉开车门下车,然后打车回家,还是报出自己的地址,继而被孟庭柯得知自己的居所。
而孟庭柯似乎真的会读心:“我只送你到你家楼下,不会知道具体地址的。”
蒋真犯懒的一面终究占了上风,沉默片刻,最终给他报了离自己家最近的地铁站。
他伸手开了些窗户,从窗缝里灌进北京冷冽的晚风,蒋真静静地吹着,车厢里又安静,酒意泛上来,他几乎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一眨一眨地,就要阖上。
孟庭柯在一片沉寂中,突然开口:“我是说真的。”
“我可以重新追你吗,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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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琢文是一个老喝家和老吃家。
孟庭柯说完,等待了一会儿,蒋真还是没出声。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不到窝在一角的蒋真,只好等到一个红灯,踩下刹车,才有空隙转身去看蒋真。
蒋真头歪在车窗玻璃上,身子紧靠着一侧的车门,闭着眼,已经睡熟了。
孟庭柯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手按了按钮,把蒋真原先开了条缝的那扇窗关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