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的两室一厅房子,有独立厨房、独立卫生间、阳台、集中供暖、热水24小时。
浓浓去公共澡堂公用厕所的日子结束了,有时候看看这房子,都会感叹自己没嫁错,哪怕他以后当不成她记忆里的人。
而且男人嘛,关上灯都一样的。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去做饭。”
马特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进了厨房,他才重新看着怀里的小子。不到两个月大,整天吃睡拉嚎,烦。这样烦人的家伙有两个,他偏头,看向右手边摇篮里那个,居然又醒了。
换了个抱,马特维和怀里的弟弟四目相对,眉头同时皱起。
“你看什么?”他轻轻抖腿,原本看起来像在瞪他的孩子,眼睛一弯,抿起小嘴像在笑,脸蛋圆滚滚的红扑扑的。
马特维勾起唇角。
枱面上摆着新鲜的甜菜土豆还有肉鸡蛋,浓浓把头发扎起来,做当地的菜,土豆炖肉,配上买到的白面包。这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全国吃的都差不多,因为买不到菜,只能每天做差不多的饭。
她在切菜,马特维在客厅逗得孩子咿咿呀呀地喊,他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调子还是很严肃。严肃地哄着孩子。
热油下锅。肉块扔进去,大火炒到表面变色,有点焦边最好,这样能锁住肉汁。洋葱切丁,扔进去一起炒,炒到软透明香味出来。然后加水加盐加胡椒粒,扔两片月桂叶,高压锅炖二十分钟后再下土豆炖。
马特维每天晚餐都吃这个,也不会吃腻,不会要求换菜,太好养活了。
她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马特维坐在沙发上,她一出现他就看过来,好像看到贼一样,锁定目标,盯——
浓浓本来没打算出去的,被他盯得就来了脾气,走过去掐他脸,“你看什么?”
马特维脸被她掐着,还敢盯着她。
浓浓又掐了一下,“说话。”
他嘴唇动了动,但脸被掐着,发音含糊:“看你,好看。”
浓浓:“……”
有人说情话的时候,是用即将奔赴刑场的脸色说的吗?
不过,算了。
她看了眼他怀里睡着的孩子,然后嗔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厨房。马特维回味那个眼神三秒,才反应过来迅速把儿子放到摇篮里,追上去。
扎莉亚小他整整十二岁,即便生了孩子还像个少女。皮肤嫩滑,摸不到粗糙毛孔,没汗毛但头发旺盛,没用肥皂身上也是香的。要知道体毛重是斯拉夫姑娘的常态,在寒冬地区只用肥皂洗脸还能皮肤好——那是天生基因好到炸。
这种姑娘,不是好看能形容,是美人中的极品。
马特维脚步静悄悄来到她身后,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歪头亲她,从脸颊到耳朵……
十二月的雪下得深,一脚踩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边缘的雪簌簌地塌。路上这样的窟窿连成串,深深浅浅,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小路尽头。后面有个男人开着农用车,随着车子的颠簸一颤一颤的。他弓着背,顶着四面八方迎来的风雪,眼睛都睁不开,浑身冻得梆硬。
公寓楼里其中一户,蒸汽模糊的玻璃里,高压锅冒着气噗呲噗呲响。玻璃上的霜花化了一块,像一个不规则的洞。洞的边缘,水珠正往下淌,淌得很慢,亮晶晶的,在昏黄的灯光里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