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分明。
黑色的衣袍被山风轻轻吹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引人注目。
沈灵萱远远地看到他的那一刻,脚步就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好几息,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位是……天枢宗的师兄吗?”
她拉住身边一位弟子的衣袖,小声问道。
“是啊,是天枢宗机关峰的弟子,来帮我们布置机关的。”
沈灵萱的眼睛亮了。
当天下午,她就找了一个“给贵客送点心”的借口,出现在了念安他们的工作现场。
“各位师兄师姐辛苦了,这是我们青木宗特产的青灵糕,清热解毒,解乏提神,大家尝尝。”
她端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走过来,目光却有意无意地一直落在夜木身上。
念安接过食盒,笑着道了谢。
沈灵萱应了一声,但脚步却没挪开,在原地踌躇了片刻,然后鼓起勇气,走到夜木身边,将另一碟单独摆放的点心递到他面前:
“这位师兄,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亲手做的,比那些好吃。”
夜木头也没抬,目光始终锁定在手中的机关零件上,只冷淡地回了两个字:“不用。”
沈灵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将点心碟放在夜木身边的石头上,柔声道:
“那我放在这里,师兄饿了记得吃。”
夜木没有回应。
沈灵萱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但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夜木一眼,眼中的光芒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了。
站在不远处的楚玄霄将这一幕完整地收入眼底。
他唇角微微一勾,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沈灵萱身边,温声开口道:
“沈师妹真是有心了。
那位夜师弟性子冷,不爱说话,但他的机关术造诣在我们天枢宗也是数一数二的,沈师妹若是感兴趣,不妨多向他请教请教。”
沈灵萱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请教他?”
“自然可以。”
楚玄霄笑容温和,
“夜师弟虽然话少,但为人耐心,只要问的是正经问题,他不会拒绝的。”
何旭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用气音对身边的衍之说:
“你听听,你听听——楚师兄这是要把夜师弟往火坑里推啊。”
衍之面无表情地组装着一只机关蝴蝶,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推吧推吧,正好看看我姐夫经不经得起考验。”
何旭斜了他一眼:“你叫他姐夫叫得倒是顺口。”
“迟早的事。”
衍之淡定地把机关蝴蝶的最后一只翅膀装上,蝴蝶振翅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两天,沈灵萱果然如楚玄霄所“建议”的那样,频频出现在夜木身边。
她打着请教机关术的旗号,一会儿问这个零件的用途,一会儿问那个机关的构造,时不时还“不小心”碰到夜木的手臂或肩膀。
夜木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异性绝缘体。
她问问题,他回答,但绝不多说一个字;她靠近,他就退开,始终保持至少三尺的距离;她递东西,他不接;她挡路,他绕行;她故意摔倒,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过。
沈灵萱屡屡碰壁,却越挫越勇,反而觉得这位冷面师兄更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