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在一旁乐见其成,时不时还“助攻”几句——“夜师弟,沈师妹问你问题,你好好解答。”
“夜师弟,沈师妹给你送了汤,别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夜师弟,沈师妹对你很仰慕啊。”
每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真诚无害的微笑,语气温和得彷佛真的在撮合一段良缘。
夜木每次都用一种“你再废话我就用机关弩把你钉在树上”的眼神看着他,但楚玄霄毫不在意,笑容依旧。
衍之和何旭则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嗑着灵瓜子看戏,偶尔交换一下观后感。
“你说夜师弟能撑几天?”
何旭问。
“撑到沈灵萱放弃为止。”
衍之答。
“那要是她不放弃呢?”
衍之沉默了一瞬,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姐会让她放弃的。”
到了第三天,沈灵萱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意识到正常的接近方式对夜木完全无效,于是决定换一种策略——制造独处的机会,造成既成事实,让夜木不得不接受她的好意。
她的计划很简单:在夜木每晚独自去后山检查机关弩的时候,提前埋伏在路上,然后假装扭伤了脚,等夜木来扶她。
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她就可以顺势表白,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好拒绝得太难看吧?
计划听起来不错。
但她忽略了一个人——念安。
念安这几天一直在忙着统筹全局的机关布置方案,几乎没有时间关注沈灵萱的小动作。
但她毕竟是双生机关术的修行者,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沈灵萱的反常举动,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这天傍晚,夜木照例去后山做最后的巡检。
念安刚好完成了最后一处机关节点的图纸复核,伸了个懒腰,忽然发现夜木不在,便随口问了一句:“夜木大哥呢?”
“去后山了。”
衍之头也不抬地回答,然后顿了顿,补了一句,“沈灵萱也去了。”
念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图纸,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朝后山走去。
后山的山道上,沈灵萱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一只手捂着脚踝,眉头紧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夜木的身影出现在山道拐角处,她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夜师兄……夜师兄,你能帮帮我吗?我不小心扭到脚了……”
夜木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然后——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念安正从山道的另一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