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之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他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从容而坦然:“没有。”
老头眯起眼睛,显然不太相信:“真没有?”
衍之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嘴角带着一抹从容的笑意:“师父,我可是要独美的人。”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被这句话逗得前仰后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独美?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比你那两个师兄师姐都想得开!”
衍之也不恼,只是微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淡然:“感情之事,讲究缘法。
姐姐和夜大哥是命数牵引的道侣之缘,我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我有阵法要推演,有法器要祭炼,有丹方要参悟,日子充实得很,不急着给自己结一道羁绊。”
老头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衍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和感慨:“行,有你这句话,师父就放心了。
你们三个里面,就属你最让人省心。”
衍之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山风拂过院落,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角。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手边的碎片,神情平静而满足,彷佛方才那番对话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闲谈。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院子里铺上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斑。
机关峰的午后,安宁如常。
苍狼岭深处,幽兰谷。
雾气氤氲的山谷中,一片月华灵芝在岩壁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足有二三十株之多,年份最久的几株已经隐隐显露出玉质化的纹理,品相极佳。
苏棠兴奋地压低声音:“念安妹妹,你的感应果然准!这片灵芝要是全采回来,够我们用上半年了!”
念安蹲在灵芝丛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株的伞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眉眼弯弯:“年份足的先采,小的留几年再来,不能断了根。”
楚玄霄站在她身侧不远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的密林,始终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采药,但站位恰好封住了几个最有可能出现危险的方位,既不影响念安她们劳作,又能随时出手策应。
念安采到第三株灵芝时,脚下的一块石头松动了些许,她身体微微一晃。
楚玄霄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手,虚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力道极轻,一触即收,温声道:“顾师妹小心,这里苔藓滑。”
念安稳住了身形,回头冲他笑了笑:“多谢楚师兄。”
楚玄霄收回手,唇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温和:“不必客气。”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让人挑不出任何不妥。
然而,就在念安转身继续采药的下一刻——
山谷深处的密林中,骤然爆发出一阵狂暴的妖气波动。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颤,灌木丛疯狂晃动,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出!
那是一群体型如牛、背生骨刺的铁脊妖狼,为首的一只体型更是远超同类,双目赤红,獠牙外露,赫然是一头五阶巅峰的大妖!
“列阵!”楚玄霄第一时间厉喝出声,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最前方,长剑横掠,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出,将最先扑来的两头妖狼逼退。
孟威怒吼一声,重剑砸地,土黄色的灵力屏障拔地而起,将众人护在后方。
何旭迅速从腰间摘下药囊,扬手洒出一把墨绿色的粉末,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暂时干扰了妖狼的嗅觉。
苏棠则拉着念安往后撤:“念安妹妹,你先退到后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