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块外壳品相不错……这颗晶核保存得也完好……你们两个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能得到师父一句夸赞,着实不容易。
夜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衍之则笑了笑,温和地说:“是夜大哥在前面开路,我主要负责记录和采集,没出什么大力。”
老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互相谦让了。
东西我收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把那些材料和晶核拢到一起,抱起来就往他那间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晚饭多做点。
我今天心情好,不出门。”
然后门一关,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念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笑:“师父嘴上不说,其实还是挺惦记我们的吧。”
衍之轻轻点头:“嗯。”
夜木没有接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傍晚,念安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她这些年不仅机关术学得好,厨艺也没落下——机关峰上除了师父就是两个师兄,总不能指望那两个大男人做饭。
她挽起袖子,利落地切菜炒菜,不多时就端出了四菜一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老头果然准时出现了,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坐下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了几句,大意是“小丫头手艺不错”“比山下馆子强”。
念安被夸得眉开眼笑,不停地往师父碗里夹菜。
衍之吃得斯文,时不时给念安添一碗汤。
夜木坐在念安对面,吃饭的动作不急不缓,但每次念安夹菜时不小心把菜掉在桌上,他就会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那盘离她最近的菜换到她跟前。
念安埋头吃得欢,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倒是老头不经意间瞥见了,嘴角微微一抽,但什么也没说,继续埋头扒饭。
饭后,念安抢着收拾碗筷,衍之帮她一起端进厨房。
老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回屋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夜木一个人。
他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今晚的最后一杯茶,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到念安正踮着脚把洗好的碗碟放到橱柜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金色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夜木看着那个画面,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念安洗完碗走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笑着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夜木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
夜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在想修链的事。”
“修链修链,你脑子里就只有修链。”念安嘟了嘟嘴,然后凑近了一些,眨着眼睛问,“诶,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办法,回到那个上古世界,见到了我爹娘……他们会喜欢你吗?”
夜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息,才低声道:“会的。”
念安歪着头看他:“你怎么这么肯定?”
夜木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发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你喜欢的人,他们怎么会不喜欢。”
念安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夜木没有躲,任由她那一拳落在自己胳膊上,嘴角却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月色温柔,晚风轻拂。
机关峰的夜晚,和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