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跑这么快去哪儿?”
“你不知道?今天是夜木师兄和衍之师弟外出历练回来的日子,她肯定是去接人的。”
“难怪……顾师妹跟她那两位师兄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废话,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亲吗?”
有人望着那道金色的背影,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说真的,顾师妹越长越好看了……我刚入门那年看到她,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现在……”
旁边的人笑着撞了他一下:“怎么,动心了?”
那人脸一红,连忙摆手:“别乱说!我可高攀不起。”
也有人阴阳怪气地酸了一句:“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机关峰出来的,谁知道是不是靠她那两个师兄罩着才有今天的地位?”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要是能在十六岁把筑基期的傀儡术练到她那个程度,你也可以横着走。
做不到就别在这儿酸。”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地闭了嘴。
念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一路跑到了宗门口,微微喘着气,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晨光,朝远处的大道上张望。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走在前面的是一身黑衣的夜木,身形挺拔如松,步伐沉稳,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疲态。
落后半步跟着的是衍之,一身白衣,背着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包袱,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侧头和夜木说着什么。
念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扬起手臂,使劲挥了挥:“夜木大哥!衍之!”
两人也看到了她。
夜木的脚步微微加快了几分,衍之也笑着加快了步子。
念安几步迎上去,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线索?”
衍之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姐姐,我和夜大哥赶了好几天的路,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你就不能让我们先歇口气再说?”
念安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对对,是我太急了。
那我们先回去,回去再说!”
她转头看向夜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见他眉宇间确实带着一丝倦色,不由得有些心疼,轻声问道:“夜木大哥,你累不累?”
夜木低头看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眸子里浮起了一抹难得的柔和。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地按了按念安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不累。
倒是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
念安用力点头,金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当然乖了!我可听话了!师父都说我最近没闯祸!”
夜木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态度,但没有拆穿她。
念安嘿嘿一笑,自然而然地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住夜木的袖口,一手拉住衍之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拖着两个人就往宗门里走:“走走走,回去说!我给你们泡茶!上次下山买的灵茶,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喝呢!”
衍之被她拽着往前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夜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那只袖口,又看了一眼念安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微微走了一瞬的神。
她没有松开。
他也没有挣脱。
晨光从三人身后洒落,将三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沿着山道一路延伸向机关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