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她嫁妆少,嫌她娘家穷,嫌她做的饭菜不合你们口味,嫌她早起请安不够早。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替她说几句话,你们就说我被迷了心窍!
她劝我读书上进,你们说她不安好心;
她劝我不要和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你们说她想离间我和家人的关系!
她怎么做都是错的!你们根本就不想接纳她!你们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她!”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她嫁到我们家,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护着她,是我应该做的。
她是我娶回来的妻子,我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如今你们还要诬陷她是妖精,要烧死她。
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们动她一根手指!”
他身后那女子,听到丈夫这番话,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声音颤抖而哽咽:
“夫君……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顾桎静静地听完那年轻男子的话,然后转向那对中年夫妇,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们说她是妖精,除了‘儿子顶撞父母’之外,还有别的证据吗?
她可曾伤害过家中任何人?
可曾在饭菜中下毒?
可曾使用过什么妖术害人?”
那婆婆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她……她长得太好看了一点……一看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话一出,连围观的人群中都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婆婆被笑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道:
“笑什么笑!我说的是实话!”
顾桎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转头看向那位族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无证据,便要以私刑烧死人。按本朝律法,意图谋杀无辜者,该当何罪?”
陈锋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朗声道:
“按本朝律例,未经官府审判,擅自以私刑定罪、意图杀害无辜者,为首者判十年牢狱,从者酌情减等。
若致人死亡,为首者斩立决。”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举着火把、拿着棍棒的族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族长的拐杖都差点没握住,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对中年夫妇更是吓得腿都软了,那婆婆尖声道:
“十年牢狱?我们是她的公婆!我们管教儿媳,有什么错!”
陈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公婆也不例外。”
那婆婆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