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路过,是你自己没拿稳,坛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怕老板扣你工钱,就赖在我们头上!”
旁边一个约莫十岁出头、剃着锅盖头、露出一双机灵眼睛的男孩也急声帮腔:
“就是!我们亲眼看见的!
是你自己搬酒坛的时候手滑了,摔碎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瘦高个儿少年也愤愤道:
“你们店里这么多人,就欺负我们几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是吧?
l我们虽然穷,但不偷不抢,你少血口喷人!”
店伙计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
恼羞成怒,抬手就给了那锅盖头男孩一个耳光:
“小兔崽子!还敢犟嘴!
你们这群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贼,这条街上谁不知道你们几个手脚不干净?
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你们在街头偷包子呢!”
那一耳光打得那锅盖头男孩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却咬着牙没哭。
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店伙计。
旁边几个孩子的情绪顿时更加激动,有两个甚至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
石头用力挣开那店伙计的手,挡在同伴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却异常冷静:
“我们没有偷过东西。
以前或许有人做过错事,但我们早就改了。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诬赖我们?”
“证据?老子说的话就是证据!”
店伙计叉着腰,趾高气扬:
“你们这群小叫花子,打碎了东西赔不起,就想耍赖?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不拿出二两银子来,谁也别想走!
老子把你们送官府去!”
周围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面露不忍,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也有人认得那几个孩子,低声议论道:
“这几个娃子确实可怜,都是孤儿,平日就在街上讨生活,有时候饿极了确实会偷点东西……
但这打碎酒坛的事,还真不一定是谁的错。”
“唉,就算不是他们打碎的,谁又会信他们呢?
一群无父无母的小叫花子,哪有钱赔?”
那几个孩子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绝望所取代。
锅盖头男孩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小声道:
“石头哥……要不……咱们认了吧……反正也没人会信我们……”
石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知道,认了就意味着要赔钱,可小丫几个生病了,正需要钱看大夫。。
不认,这店伙计显然不会善罢甘休,闹到官府去。
他们这些无根无底的孤儿,又能讨到什么公道?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谁说没人信你们?”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青果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红枣和栗子。
青果脸上带着怒气,几步冲到那店伙计面前,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你说他们打碎了你的酒坛,证据呢?
人证呢?物证呢?
你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想讹几个孩子,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