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舱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跨越二十几年的恩怨情仇所震撼。
谁能想到,一场惊心动魄的投毒大案背后,竟隐藏着如此一段令人唏嘘又胆寒的往事。
羲禾听着老妇人最后那几句话,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翻涌得更加剧烈。
她看着老妇人挺直的脊背和决绝的眼神,忽然有些理解了她的选择。
二十几年的隐忍和谋划,支撑她活下来的,就是这股复仇的执念。
她毁掉了自己的后半生,只为毁掉那个毁掉她一生的人。
这是一种多么悲壮而又可悲的执念啊。
羲和识海里,传承中那些许多关于“执念”的故事一一闪现。
—有妖为了等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守了上百年;
有妖为了报一个仇,不惜堕入魔道,魂飞魄散。
那时的她,只觉得这些故事遥远而不可理解。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她忽然明白了:
人类的爱恨,有时比妖更炽烈,更执着,也更伤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顾桎的手臂。
她不是那老妇人,她不需要用二十年的时间去谋划一场复仇。
因为她有桎哥哥在身边,他会保护她,会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可她依然为那老妇人感到难过。
不是为了她即将面临的流放刑罚,而是为了她这二十几年来,独自一人背负着仇恨和痛苦,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孤独。
周慎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知道,他完了。
不是因为这投毒案本身,而是因为他曾经犯下的罪孽,终于在二十几年后,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找上了他。
顾桎沉默了良久,目光在周慎之和那老妇人之间缓缓扫过。
最终,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案,本官已明了。
周慎之,身为朝廷命官,为攀附权贵,毒害发妻,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即刻革去知府之职,打入死牢,待查明其母及岳父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后,一并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老妇人:
“你,虽为受害者,但二十几年来,屡次干扰朝廷命官施政。
甚至策划今日投毒大案,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其行已触犯国法,危害百姓安危。
念你事出有因,且投毒未遂,本官判你流徙三千里,终身不得回返中原。
你可服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