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
“反了!反了!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误了吉时,河神发怒,洪水来了大家都得完蛋!”
人群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脸上涂着油彩、手拿一串古怪铃铛的老巫婆尖声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青壮在巫婆的鼓动和老者的示意下,拿着绳索棍棒,渐渐缩小了包围圈。
马车里,羲禾扒着车窗,看得津津有味,满脸不解。
她扯了扯顾桎的袖子,小声问:
“桎哥哥,嫁人不是开心的事情吗?
为什么这些人要把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抓回去?是那个‘河神’新郎官很凶很大吗?
他一生气,就要让河水泛滥,惩罚这些人?
那他可真是个坏人!”
红枣和栗子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红枣性子急,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给羲禾科普:
“夫人,不是这样的!那‘河神’根本不是人,是那些人瞎编出来骗人的!
是这地方的坏风俗,叫什么‘河神娶亲’。
其实就是每隔几年,碰上雨水多、河水不稳的时候,就挑个穷苦人家、最好是无依无靠的姑娘,说她是‘河神新娘’。
扔到河里去祭河神,美其名曰平息河神怒火,保佑风调雨顺!”
“啊?”
羲禾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把活人扔到河里?
那不是……那不是害人性命吗?”
“可不是嘛!”
红枣也气愤地接口。
“其实就是些愚昧无知、又胆小怕事的人,不敢去治水。
或者贪了治水的钱,就想出这种害人的法子,推个可怜姑娘去顶罪!
这姑娘看样子就是被选中的‘新娘’,她不肯,逃出来了!”
羲禾听得眉头紧皱,小脸上满是气愤:
“怎么能这样!太坏了!那些人都是帮凶!”
顾桎原本只是冷眼旁观,这等民间愚昧陋习。
他虽不齿,但天下之大,类似的事情不知凡几,他并非救世主,也管不过来。
但此刻看到羲禾气鼓鼓的样子,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打抱不平的怒火,他心中微微一动。
罢了,既然让她看见了,管一管也无妨,总不能让她心里一直憋着气。
他正欲开口,吩咐陈锋去处理一下,将人救下便是。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场中形势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