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我是有心上人的。
是邻村的阿牛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为人忠厚,也会些木匠活计,说好了年底就上门提亲的……
可娘嫌阿牛家穷,说嫁过去要吃苦,非逼着我嫁给李大户……”
说到伤心处,春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牛哥……”羲禾听完,更是心疼,“那他知不知道你被卖走了?”
“不知道……我偷偷跑出来,就是想去阿牛哥家躲躲,没想到……”
春桃摇摇头,满脸无助。
车厢内,顾桎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羲禾知道,他肯定听着呢。
她看了看春桃那张满是憧憬与哀伤交织的脸,又看了看顾桎,大眼睛忽闪忽闪,再次拉了拉顾桎的衣袖。
顾桎无奈睁眼:“又怎么了?”
“桎哥哥,”羲禾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你看她多可怜,有喜欢的人,却不能在一起。
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
顾桎看着羲禾那纯粹是“物伤其类”的善良眼神。
想起自己当年父母分离、背负血仇的过往,心中微动。
这红尘俗世,因果纠缠,有时一个简单的善念,或许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轨迹。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陆铮。”
“属下在。”
“去查查那个叫阿牛的木匠,若真如这姑娘所言,为人端正,便将人带来。
既然买了她的自由,这后续的缘分,便随他们去吧。”
“是!”
陆铮领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春桃听到车内的对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跪下,泣不成声:
“谢谢恩公!谢谢小姐!春桃……春桃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顾桎淡淡道:
“不必报答。人生在世,各有因果。你且安心,日后好自为之便是。”
处理了此方事情后。
马车再次启动,驶向下一个驿站。
夕阳将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枣凑到羲禾身边,小声嘀咕:
“小姐,您心肠真好。”
羲禾眨眨眼:
“书上说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想所有有情人都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