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到未知的地方,巨大的落差让她浑身发抖。
红枣早已准备好一套自己的旧衣衫,拉着还有些怯生生的栗子,走到春桃身边,温和地说:
“别怕,妹子,我们先带你去河边洗漱干净,换身衣裳,不然要着凉的。”
春桃看着这两个衣着光鲜、态度友善的姑娘,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却是劫后余生的哭泣。
她被红枣和栗子搀扶着,向不远处的河边走去。
待她们走后,顾桎重新放下车帘,对羲禾道:
“这种事,世间每日都在发生,我们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
羲禾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我知道呀,虽然不能事事都管。
但既然碰到了,而且我也想帮帮她嘛。
你看她,比红枣还纤细呢,那些人真狠心。”
顾桎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再说什么。
约莫一盏茶功夫,河边传来嬉笑声。红枣和栗子带着洗去污垢、换上新衣的春桃回来了。
这一洗一换,效果立竿见影。
春桃虽衣着朴素,但那张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
眉眼弯弯,虽带着怯意,却看着很是清秀。
身材果然如羲禾所说,纤细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比身量娇小的红枣还要瘦弱几分。
她走到马车前,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多谢恩公!多谢恩人!春桃愿做牛做马报答恩公大德!”
“起来吧,不必多礼。”顾桎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平静无波。
春桃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向车帘方向。
当她的目光触及车内那位身着玄衣、面容俊美却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公子时,吓得赶紧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
这人太可怕了,眼神好像能看穿人心一样!
她又看向那位被称为“小姐”的仙女般的人物,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而旁边那个叫红枣的活泼丫头,还有另一个叫栗子的沉稳丫头,都对她温和地笑着。
“你叫春桃?”
羲禾开口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是,小姐。”春桃乖巧应答。
“家中还有何人?”
春桃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爹娘……方才您也见了。有个哥哥,这次就是他想把我卖给李大户换酒钱……”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