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手忙脚乱地接住“暗器”。
低头,对上了一双惊魂未定、又圆又黑、写满了懵逼和控诉的大眼睛。
白糖也懵了,保持着四肢大张的姿势瘫在陆铮带着尘沙和皮革气息的怀里。
小脑袋歪着,似乎还没从被男主人“无情抛弃”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一人一貂,就在疾驰的马背上,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旁边的红枣骑着马,见状先是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白糖,又看到它虽然被扔出来但显然精神头十足、活蹦乱跳的样子。
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心疼。
她可是知道,这次为了救夫人,这小家伙差点把小命都搭上。
“白糖!”
红枣心疼地唤了一声,也顾不得许多,策马靠近。
直接从还有些发愣的陆铮怀里,小心翼翼地将还在蹬腿的白糖抱了过来。
动作轻柔地拢在自己臂弯里,还低声哄着:
“白糖乖,吓到了吧?没事了没事了哦,红枣姐姐在这里。”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白糖不仅没事,反而皮毛光亮,眼神灵动。
比受伤前似乎还精神些,虽然不明白侯爷为什么突然把它扔出来。
但见它安好,也就放心了,轻轻抚摸着它的背毛安抚。
陆铮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
怀里骤然一空,还残留着一点毛茸茸的触感。
他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
又看了看旁边红枣全神贯注哄着白糖、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自己的模样。
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陆铮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左肩,将那处包扎的伤口,“不经意”地往外侧了侧。
让渗出的些许血迹在深色衣料上显得更明显些。
然后几不可闻地“嘶”了一声,彷佛牵动了伤处。
然而,红枣的注意力完全被重新恢复活力的白糖吸引了。
正柔声细语地跟它说着话,从头到尾,压根没往陆铮这边看一眼。
陆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的关心询问,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换来。
他默默收回“展示”伤口的肩膀,扯了扯缰绳,让马匹继续平稳前行。
目视前方,俊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只是心里那点微妙的不爽,似乎和马车里某位侯爷的心情。
有了些许异曲同工之妙。
他瞥了一眼红枣怀里那团正享受温柔安抚的雪白毛团。
面无表情地心想:
‘怪不得侯爷也不喜欢这白糖。’
‘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