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红枣栗子见羲禾心意已决,且神态间竟有几分顾桎下令时的威仪,不敢再多劝,连忙应声去准备。
“白糖,”
羲禾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头顶:
“你嗅觉灵敏,感知也强。路上,可能需要你帮忙。”
“吱!主人放心!”
白糖用力点头,小爪子握成了拳头,眼中充满了使命感。
陆铮是在傍晚时分匆匆赶回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带回了确切但糟糕的消息:
前线激战,侯爷遭贺连山军中妖人暗算,重伤昏迷,大军暂退守营寨,局势危急!
消息是通过特殊渠道、以最快速度传回的,确认无误。
听到陆铮亲口证实,羲禾的心还是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但奇异的是,她并没有再失态,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刺入掌心。
她早有了最坏的预期,此刻,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夫人,侯爷昏迷前有严令,命属下等务必护您周全,绝不可让您涉险。
前线凶险万分,您万万不能去!”
陆铮单膝跪地,恳切劝阻,他深知此刻的鹰嘴崖是何等险地。
羲禾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走到陆铮面前,没有叫他起来,只是平静地、清晰地说道:
“陆铮,你听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陆铮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顾桎将你们留给我,是保护,也是信任。
如今他身中邪术,重伤昏迷,军心恐有动摇,贺连山必会趁势猛攻。
前线缺的是什么?
是稳定军心的主心骨,是对付那妖人的可能,是能救他命的任何一丝希望!”
她每说一句,语气就坚定一分:
“我不是去添乱。
我能感应到他的状况,或许能帮上忙。张二一会随行,他是医者。
我带着桎哥哥备下的所有药物。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闻讯聚集而来的、顾桎留下的精锐护卫。
这些人大多是生面孔,但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此刻都望着她。
“最重要的是,我是顾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镇北侯夫人。
只要我还站着,只要我出现在那里,对那里的将士而言,就代表着侯爷还在,侯府还在,希望就还在!
你们是顾桎最信任的人,此刻,是守在后方保护一个安然无恙的侯夫人更重要。
还是奔赴前线,去救你们的侯爷,去稳定军心、挽回战局更重要?”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全然不像是一个刚刚吐血昏迷的弱质女子能说出的话。
其中蕴含的担当、对局势的判断、以及对自身责任的认知,竟隐隐有了一丝顾桎运筹帷幄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