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哥哥?”
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没事,有几只老鼠。”
顾桎回身,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是刻意放柔的镇定。
“穿好衣服,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帐篷中间。”
说着,他将一件厚实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羲禾的睡意瞬间消散,心脏怦怦跳起来。
她连忙听话地坐起身,快速而安静地穿好外衣。
就在这时,那阵尖锐的、彷佛夜枭啼哭般的哨响猛地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密集而狂暴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再无任何掩饰!
“敌袭——!”
守夜伙计变了调的嘶喊与匪徒的呼哨怪叫几乎同时响起!
营地瞬间炸开!
哭喊、惊叫、兵刃出鞘、马蹄践踏混作一团!
火光晃动,数十骑黑影凶悍地冲入营地,直奔货物!
“保护东家和夫人!”
陆铮的怒吼响起,他与陈锋、赵刃等护卫早已严阵以待,瞬间结成防御阵型,将顾桎的帐篷护得铁桶一般。
他们的反应比西风商行的护卫快了不止一筹。
阿勒坦也被哨声和喊杀声惊醒,抓起弯刀就冲了出来,一边组织抵抗一边怒吼:
“是马匪!顶住!”
但匪徒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多且凶悍。
西风商行的护卫虽也勇猛,但事发突然,一时间竟被冲得有些慌乱,陷入苦战。
混乱中,几个匪徒注意到了被严密保护的中心帐篷。
尤其是被顾桎护在身后走出帐篷的羲禾,以及同样被惊醒、手持短刃与兄长并肩作战的阿娜尔。
一个脸上带疤的匪首砍翻一名伙计,目光淫邪地在羲禾和阿娜尔身上扫过,发出刺耳的笑声:
“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兄弟们,拿下这两个娘们儿!
那个水灵的归老子,旁边那个辣的,大家轮流玩!”
污言秽语伴随着匪徒们的哄笑,攻势更猛。
羲禾脸色煞白,紧紧抓住顾桎的手臂。
阿娜尔气得用部族语大骂:
“畜生!你们找死!”
阿勒坦目眦欲裂,却被缠住。
顾桎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他本在冷眼观察,评估这群匪徒的战力和意图。
然而,那匪首对羲禾的侮辱,触碰了他绝对的逆鳞。
就在匪首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桎手腕一抖!
一道幽冷的弧光几乎撕裂了昏暗的光线,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那柄短刃如同索命的毒蛇,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匪首大张着狂笑的嘴。
带着恐怖的力量,从他后颈贯穿而出!鲜血和碎裂的牙齿喷溅!
匪首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甚至没能发出惨叫。
瞪大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