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抱拳垂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夫人身负异能,乃天赐之德。
我等三人在此立誓:今日所见,永不外传。此生此命,愿效侯爷与夫人,绝无二心。”
陈锋与赵刃亦同时低头:“绝无二心!”
张二一这会儿总算彻底回过神来,搓着手连连点头:
“是喽是喽!我啥都没看见,啥都不知道!
以后夫人就是我救命恩人,侯爷就是我老大。
你们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看一眼!”
顾桎目光扫过三人,又瞥了张二一一眼。
“起来吧。”顾桎这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是!”三人这才起身,依旧垂手肃立。
张二一也赶紧躬身:
“侯爷放心,我晓得!
顾桎看了张二一一眼,没再多说。
张二一是聪明人,又是胡三二的徒弟,知道分寸。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镇上。”
顾桎抱着羲禾,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魔魇花残骸时,他脚步顿了顿,对陆铮道:
“将这残骸彻底焚毁,灰烬深埋。检查周围,看有无遗漏。”
“是!”
众人退出鬼哭林。
说来也奇,魔魇花被毁后,林中的淡灰色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虽然依旧林木阴森,但那种令人压抑窒息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竟让人感到几分暖意。
回到柳林镇时,已是下午。
镇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细心感受。
那种笼罩全镇的、令人心头发慌的压抑感,似乎淡去了许多。
街上行人依旧不多,但神色间少了几分惊惶麻木,多了点活气。
回到客栈,顾桎将羲禾小心安置在床上,由红枣栗子照顾。
张二一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亲自去煎药。
当天夜里,奇迹发生了。
客栈里,从掌柜到伙计,再到零星住客,以及顾桎的护卫们。
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稳觉,没有噩梦,没有惊悸,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整个柳林镇彷佛活了过来。
虽然人们脸上还带着长期失眠的憔悴,但眼神清亮了许多,见面时甚至会互相打招呼,询问“昨夜睡得好吗”。
得到的多是惊喜的肯定回答。
压抑了十多天的恐惧和绝望,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消融。
客栈掌柜眼圈还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