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转冷,
“你派去查流言源头的人不能停,给本宫盯紧了,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在背后煽风点火。
若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或者子渊他们需要助力,本宫再出手不迟。
本宫的儿媳,岂容他人肆意污蔑?”
如此,在顾桎的默许甚至有意纵容下,流言甚嚣尘上。
流言蜚语如野火般蔓延,从最初的猎奇谈资,逐渐演变成一场针对羲禾的恶意揣测风暴。
起初,人们还只是私下议论那“天降异象”的奇观,对“能与兽语”、“白貂通灵”的说法将信将疑。
但随着某些人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
以及市井小民对“精怪”、“妖女”这类话题天生的猎奇和恐惧心理,流言开始变质。
茶楼酒肆、街边巷尾,越来越多人用笃定而神秘的口吻描述着镇北侯夫人如何“妖异”。
如何“迷惑”了冷面侯爷,甚至开始凭空捏造细节:
有人说亲眼看见侯府夜间有白光闪过,
有人说闻到侯府飘出奇香定是妖法炼药,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侯爷成亲后,眉宇间的杀气都淡了,定是被妖法吸了阳气!
这日午后,顾桎带羲禾去“云客渡”品尝时令点心。
马车在西市“云客渡”门前停下。
顾桎先下车,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气场冷峻,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当他转身,亲自从车内扶下一位戴着轻纱帷帽、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女子时,周围隐隐的骚动更明显了。
虽然隔着帷帽,但那窈窕的身姿和隐约可见的精致轮廓,已足以引人遐想。
“是镇北侯和侯夫人!”
“真是他们!快看!”
“那白貂呢?没带出来?”
“嘘……小声点,侯爷在呢!”
窃窃私语声从四周传来。
羲禾下意识地攥紧了顾桎的手。
顾桎微微蹙眉,将她往身边带了带,用身体挡住一些视线,低声道:
“别怕,我在。”
然后便护着她,目不斜视地向“云客渡”内走去。陆铮等人警惕地分散四周。
原本,“云客渡”内还算安静,客人不多。
但当顾桎和羲禾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点了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后,楼下的议论声却渐渐大了起来。
似乎有人认出了他们,消息不胫而走,一些“看热闹”的人开始向“云客渡”附近聚集。
虽然碍于侯府护卫和顾桎的威势,不敢靠得太近。
但指指点点和刻意放大的议论声,却如同苍蝇般嗡嗡传来。
穿透了雅座并不完全隔音的窗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