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
长公主挑眉,哼笑一声。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儿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和“看你这下还怎么装正经”的恶趣味表情。
“他如今娇妻在怀,还在乎那点‘不近女色’的刻板名声?
再说了,宠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宠得荒唐了些,那也是风流佳话。
更何况——”
她拖长了调子,眼中笑意更深,带着点纯粹的、母亲对儿子的调侃:
“本宫也着实好奇,我那从小老成持重、严肃得像个冰块的儿子。
背上个‘为博红颜一笑豪掷千金弄巧’的风流名声,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其实,以长公主的手段,要平息这“二次祥瑞”的议论,自然不止这一种方法。
她大可以派人引导舆论,说是侯府有祥瑞根基。
或是昨日祥瑞余韵未消,甚至可以直接动用权势压下议论。
但她偏偏选了这一种看似“损”儿子名声的办法。
一来,这确实是最快、最有效转移视线、保护羲禾的方法。
将可能的“神异”猜测直接拉到“人为炫技、夫妻情趣”的层面,杜绝后续麻烦。
二来嘛……
长公主端起茶盏,掩去嘴角狡黠的笑意。
她是真的有点想看自己那个总是板着脸、心思深沉的儿子。
被扣上这么一顶“风流侯爷”的帽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有趣得紧。
“去吧,就这么办。”
长公主挥挥手,打发管事下去,又补充一句。
“记得,传话的时候,语气要羡慕多于非议。
咱们要的,是让这事变成一桩茶余饭后的风流谈资,而不是惹人非议的祸端。”
“是,殿下,奴才明白了。”
管事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屋里只剩下长公主和徐嬷嬷。
徐嬷嬷忍着笑,给长公主添了茶:
“殿下这招,可真是……既解了围,又给侯爷添了点‘人气儿’。”
长公主悠悠地呷了口茶,望着窗外侯府的方向,彷佛能想像到儿子儿媳此刻或许还相拥而眠。
或许正因那二次异象而惊讶甜蜜的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低声自语道:
“桎儿,羲禾,你们两个,可真是能给为娘‘惊喜’。
罢了罢了,这黑锅,娘帮你处理,这风流名声,你自己就担着吧。
谁让你娶了个这么合心意、连天地都格外眷顾的媳妇儿呢?为娘这可是在帮你。”
至于顾桎知道后会作何想?是无奈默认,还是暗中“孝敬”她这个乱出主意的娘亲?
长公主表示,她很期待。
反正,儿媳妇她是满意极了,儿子嘛……
偶尔看看他变脸,也是不错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