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又来一回?
“这两个小祖宗……”
长公主忍不住扶额低语,语气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成了个亲,还真把祥瑞当家常便饭了?
昨日是礼成吉兆,今日这又是闹哪一出?
洞房花烛夜的额外奖赏?”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着有点不像话,脸上微微发热,轻咳了一声。
旁边侍立的徐嬷嬷也是抿嘴笑,低声道:
“殿下,看来侯爷和夫人……咳咳,感情甚笃,天地亦为之贺呢。”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大家都懂,洞房花烛夜,小两口蜜里调油,心意相通到引动了二次异象。
长公主却想得更多些。
羲禾身份特殊。
一次祥瑞是佳话,是福气。
接连两次,这就有点过于扎眼了。
现在民间议论是往好里说,可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
或是被那些惯会捕风捉影、搬弄是非的言官御史知道了。
保不齐会编排出什么“妖异”、“迷惑”之类的难听话来。
她倒不怕那些流言蜚语能动摇儿子的地位,但总归怕人对羲禾产生怀疑。
总不能真让人往神神鬼鬼、或者羲禾身上联想。
为今之计,最好的法子,就是把水搅浑,把这‘祥瑞’坐实了是‘人为’。
长公主想着自己儿子冰块似的脸,当即一计上心头。
镇北侯平日里冷面冷心,不近女色,只知兵事、不解风情。
如今为了博新婚妻子一笑,一掷千金,弄些‘祥瑞’异象来增添闺房情趣。
虽然荒唐了些,但……听起来合理多了!
一个被美色所迷、沉溺温柔乡的新郎官。
总比一个能频频引动天地异象的新娘子,听起来更‘安全’!
长公主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又无奈的光芒。
“祥瑞太频繁,就不是祥瑞,是显眼了。”
徐嬷嬷等长公主安排:“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长公主顿了顿,放下茶盏,对那心腹管事吩咐道:
“去,找几个机灵可靠、嘴皮子利索的,到茶楼酒肆、坊间热闹处,悄悄把话散出去。
就说咱们侯爷啊,对新娶的夫人那是爱若珍宝。
为了讨夫人欢心,特意重金聘请了西域的幻术师和能工巧匠。
琢磨出了能在天上弄出霞光、金雾、甚至‘花瓣雨’的新奇玩意儿。
昨日成婚用了一次,效果极好,夫人果然开怀。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侯爷兴致未尽,又让人放了一次,就为博美人一笑。
记住,说得要像那么回事,什么‘机关精巧’、‘以硝石、磷粉配合特殊镜片’、‘所费不赀’之类的。
务必让人觉得,这就是侯爷疼媳妇儿疼得过了头,搞出来的风流阵仗。”
管事听得目瞪口呆,迟疑道:
“殿下,这……这样说,岂不是坏了侯爷的名声?侯爷一向威严持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