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桎再次饮下。
接下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有真心祝贺的,有趁机攀关系的,更有像陈锋、陆铮这样混在人群中“报仇”起哄的。
“侯爷,属下祝您和夫人永结同心!这杯,您必须喝!”陈锋大声道。
顾桎来者不拒,只是无论喝多少,他的背脊依旧挺直,眼神清明。
只是眼尾微微泛红,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昳丽颜色。
但他想提前离席的意图,每次刚显露,就被眼尖的众人堵了回来。
“诶诶诶!侯爷你想跑哪点去?
这都还没开始整活!
新娘子在洞房头又不会长脚跑!”
张二一堵在路口。
“就是,顾大哥,急什么?良辰美景长着呢,先陪兄弟们喝尽兴!”
裴琰拿着酒杯,跌跌撞撞拦住去路,一看就没少喝。
太子更是笑眯眯地发话:
“表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么多叔伯兄弟、同僚好友前来道贺,你岂能早早离席?
岂非怠慢了宾客?再喝几轮!”
顾桎被这群人缠得无法脱身,又不好在今日真的冷脸,只得按下心头的急切,继续周旋于酒桌之间。
只是那频频望向“清梧苑”方向的视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又勉强应付完一轮劝酒,顾桎放下酒杯,正欲起身,却被眼尖的太子一把按住肩膀。
“归鸿这就要走?”
太子今日喝得面色微红,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假,可裴琰还没跟你喝够呢!”
裴琰已经醉的脚底打滑,顾桎看都懒得看,只无语看着太子,意思很明显“你确定?”
太子无奈摸摸鼻子。
顾桎端起酒,一饮而尽,亮了下杯底。
“好!侯爷爽快!”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
张二一不知从哪个角落,又钻了出来。
手里也端着酒杯,脸比裴琰还红。
离断片只差一步,且话更多了:
“顾兄!顾兄等一哈嘛!
兄弟我这一肚皮的吉利话都还卡在喉咙管,找不到地方吐哦!
你听我讲嘛,这个夫妻两个处日子,讲究个和和气气,阴阳要调和,重点是要……”
他这边正要开始他“张大夫式”的婚姻健康与夫妻和睦长篇大论。
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到了顾桎脚边的凳子上。
是白糖。
小家伙不知何时溜达到了前厅,此刻正端坐在凳子上。
两只前爪抱着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的、比它脑袋还大的油炸肉丸子,一边小口小口珍惜地啃着。
一边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黑豆眼望着顾桎,嘴里发出“吱吱吱、啾啾、唔唔”一连串高低起伏、意义不明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