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禾姑娘能得桎哥儿青眼,定是品行出众,我等欢喜还来不及!”
顾明达见状,更是又气又急,又怕又慌。
指着顾桎“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顾桎不再看他,彷佛他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只冷冷吐出一句话,却让顾明达如坠冰窟:
“自己那些烂账兜不住了,就想牺牲女儿,换个苟延残喘,甚至东山再起的机会?”
顾明达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惊骇地望着顾桎。
他……他怎么知道?
他知道多少?!
顾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原本念在些许旧情,或可留你一条性命,流放边陲。
如今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顾桎!你不能!我是你叔叔!我……”
顾明达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想要扑过来。
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赵刃一把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赵刃面如寒铁,手上力道却不容挣脱。
顾桎不再理会顾明达的嘶喊,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他面色发白、噤若寒蝉的族老,缓缓道:
“今日请诸位来,是‘通知’,不是‘商量’。
诸位,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
“桎哥儿放心,我们省得,省得!”
“一切但凭侯爷安排!”
众人哪里还有半分迟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
生怕慢了一步,那冰冷的目光就落到自己身上。
“赵刃,送客。”
顾桎不再多言,转身背对众人,看向窗外。
“诸位,请吧。”
赵刃冷着脸,松开了几乎瘫软的顾明达,侧身一步,手臂一展,做了个不容置疑的“请”的手势。
族老们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体面,几个人连拉带拽。
几乎是拖着魂不守舍、口中喃喃自语的顾明达,快步退出了待客厅,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心惊和几杯早已凉透的茶水。
厅内恢复了寂静。顾桎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开口:“陈锋。”
一直静立在厅外阴影处的陈锋立刻闪身而入,抱拳躬身:“大人。”
“即日起,着手规整镇北侯府。库房、账册、人事,一概厘清。
府内几处主要院落,按我之前给你的图样,尽快动工改造,尤其是主院和未来夫人居住的‘栖梧院’,务必精细,不得有误。
工期要快,但质量不得有丝毫折扣。”
顾桎吩咐道,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是!属下领命!”
陈锋沉声应道。
顾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线条。
侯府即将迎来它的新主人!